“当时我想，洛佩兹之的胆量值得赞许,就那样死去有可惜。凭借这个人类的掩护,我或许能在地表行走更久些。”

镰刀般的前肢，躯线条畅、富有力度。奇异而令人战栗的异兽形象。

“不不，我不是一定要知。如果你介意——”

尼莫下意识皱皱鼻，却没有躲开那手指的意思：“那你更喜什么称呼,我的未婚夫？”

奥利弗嘀咕。正如十几年前,那个情过、对想象中的朋友自言自语的小男孩。

尼莫表情僵了一秒。

他的王从骨上站起，随即烟雾般消散。接下来，一颗骇人的颅现在奥利弗面前——躯庞大的“尤里瑟斯”漂浮于半空中，复数只睛锁着他，瞳孔是他所熟悉的恶十字。

“嗯。”奥利弗温和地答，一只手攥那黄金吊坠。

“就这上，我有些怀念之前的你，尼莫。”奥利弗咳两声，盖弥彰地搓搓耳朵。“只有我一个人在不好意思，这有不公平。”

他有意识到尼莫想要什么了。

随后他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思索。

随后他的表情柔和下来：“当初弗林特跟尤里瑟斯，不，跟我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关于你的母亲，关于你，关于未来的家，奥利——或许他从未跟你提过你母亲的事情，但在渊之底，他足足向我事无细地重复了十九遍。”

“这是事实。”可惜尼莫没绷住，直接笑了声。

“你想聊些什么呢，奥利？”

一宿没合的奥利弗活动了下关节，略微酸痛的睛：“尼莫，尤里瑟斯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想想……当初你为什么要救我？不是边境森林那次，是和威瑟斯庞对战的那次。当时你还没有，呃……”

他倚靠着他的“怀特先生”，只不过这次不是自己在单方面讲述。一回，奥利弗安静地倾听源自渊的话语，不舍得错过哪怕一个词。

“如今我知弗林特·洛佩兹的生日，他妻的模样，并且非常清楚他们之间的故事。我听他讲述过自己的故乡，知他当初的痛苦……你愿意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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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我自然不介意，奥利弗，我可以直接展示给你看……只要你不介意。”

正如不算久远的那段过去，奥利弗的声音带有一不易察觉的哽咽。

奥利弗的耳瞬间红了。

“……还没有上你。”这次他那“想象中的朋友”给予了温和的回应。

“我很期待。”尼莫挑起眉。

半分钟的恬静沉默后，王再次开：“当初弗林特·洛佩兹在渊之底提到你的时候，估计从未想过现在的场面。”

“也许我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帮你把它找回来。”奥利弗将脸扭开，搓耳朵的力越来越大，耳廓在月光下红得发亮。

直到星辰渐隐，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

而坐在骨之上的尼莫低微笑，两只手从人的侧渐渐下抚,穿过柔的发丝，掠过耳畔,最终指尖虚虚到下,掌心刚好包住奥利弗的大半面颊。 [page]

“洛佩兹之。”奥利弗伸一只手，戳戳王幻象的鼻尖。“这个说法真是冷酷,我的陛下。”

“……你没有必要特地把后半句带上。”奥利弗苦涩地回应。

“……不过，说实话，我有好奇。”

那是他们一起在边境森林逃亡时，他对尚且陌生的尼莫提的疑问。是了，他的王从不会忘记任何事情。

“噢，他的原话是——‘我和索尼娅商量好了，如果是个可的女儿，就取名奥利维亚。如果是个儿，就取名奥利弗。顺便一说，我更想要个女儿。’”尼莫清清嗓，模仿记忆中弗林特的语气。

现在看来，也许真的可以。

“不过那个时候提的问题……至少有一个，我早就知了答案。我想你明白，尼莫。”

人真的可以另一个人到那程度吗？

“记得的事情太多，很多小事都变得无所谓了——不过话是这么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到杰西那程度。”尼莫个严肃的思考表情。“我想‘羞耻淡薄’和‘没有羞耻’还是有差距的。”

“当然。”奥利弗眨眨。

“我想如果在‘羞耻淡薄’和‘非人的冷酷’中选一个，你不会犹豫。”尼莫的语气里漏一没有掩饰好的笑意。

“那个时候我还不存在吧，老爸怎么会提到我？”奥利弗望向那些闪烁的星辰。

这就是当年被自己的父亲所“斩杀”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