菇的叉停在半空。

“但人心这东西，不可能只装着一情绪。”安苦笑着了酒，“我可是看着你俩一路走过来……怎么说呢，你们就像我的兄弟一样。我不清楚真正的王是什么样，可至少我很欣赏尼莫·莱特。”

“安……”

“奥利弗，这么说吧。我不认为我哥是彻彻尾的受害者，王的反击也不是什么‘错事’。不过要说‘我压不介意尼莫杀了我的哥哥，都过去了’，那是十足的谎话——抱歉，我不打算在这件事上骗你，就算那会让你好受。”

“我明白。”奥利弗缓慢地咀嚼着有嘴的炸蘑菇。

就像他对阿拉斯泰尔家还会有些反一样——他很清楚那不是安的错，然而每次看到那个姓氏，他还是忍不住到烦闷。

“是啊，如果脑明白理，心就能跟上，那生活可就容易多啦。阿斯已经死了，我没有权利替他原谅谁。如今这些七八糟的事情，无非是我想要自己心里好受。现在知了王的本……一方面，作为奥尔本的王，给予预言勇者支持是我的责任。”

安嘴里叼着一块，声音有混。她抬起，琥珀的眸没有被酒意占据，依旧锐利无比。

“另一方面……作为朋友，如果要堂堂正正将这件事说清楚，我要尼莫·莱特面对面跟我谈。在那之前，我不会给你任何答案。”

奥尔本的女王停顿几秒，重重放下酒杯，倒空了手边的酒瓶——

“所以奥利弗，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支持。作为换，你得答应我，你会把那个混球带到我面前来。”

奥利弗的嘴有颤抖，千言万语涌上咙。

他最后只是勉挤了一个“好”。

“接下来个杯吧。”安摇摇手里倒满的酒杯，“一想到自己就是个龙上的蚤，而这条龙正在打算洗岩浆浴……我简直想把王位立刻扔掉，带上黛丽娅，光所有的钱四疯狂作乐。可惜就像我说过的那样——我对自己那良心很有数，但我至少还要脸。”

“敬心理创伤。”奥利弗失笑，抿了几苹果酒，脸可见得红起来。

“敬心理创伤。不过说到心理创伤，狄那个混账……我明天就去和索尔特好好谈谈，宗教开支该削减了。”

这句话像是什么召唤咒语，小餐厅的门再次打开，一个脑袋挤了来，然后是茸茸的大。

门虽然不小，门框还是发了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杰西·狄还维持着兽的样貌，他扫了角落的两人一，尾毫不客气地扫开一片桌椅，然后用指甲尖轻戳餐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