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林·埃尔默睁开睛，震惊地望向许久不见的光。他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挣扎着爬下床，将自己在浮空椅上固定好。再三确定这里是一楼后，哈姆林直接从窗冲了去。

一直伴随他的另一个气息不知所踪。

龙族的成员还没离开，哈姆林咕咚咽了唾沫，望向另一边——

哈姆林看不懂对方的情绪。太多东西混在在一起，他只能勉分离一自己较为熟悉的情。

壮硕的黑温顺地垂着，一动不动。风草的团长正在独自一人给备鞍，背对着他。虽然气息虚弱了不少，哈姆林非常肯定，那位骑士就是奥利弗·拉蒙。 [page]

说着他从一个小袋里掏块心，小心地喂黑。那心略嫌燥，形状算不得巧，像是自制的。那黑小小地啃着，响鼻都打得小心翼翼。

“哈姆林。”对方的语调十分柔和，“有什么事情吗？”

“呃，好的。”哈姆林将目光收回。“我……我一直没机会好好说，现在我的睛回来啦，算不得唱诗班的人了。我想向您谢，向风草谢——”

“我的团员告诉我，在

“我……我们来后，狂信徒们想要为难克洛斯先生。后来似乎发生了什么，那会儿我不太清醒。克洛斯先生他还好吗？”

风草的团长状况很不好。

两条龙在院里。蓝龙看起来虚弱至极，它整个儿趴伏在地上，用力翻着白，但没有动弹的意思。红龙将长脖搭在蓝龙背上，睡得直打呼。

弗林特的那首歌，后半段是什么来着？

“克洛斯先生还在休息，他会好的。”奥利弗，“至于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去询问戒律主教大人。我不久前提了任务报告，现在他应该已经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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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没有施放清洁咒，他用手帕净手上的血渍，袖抹去书页上的泪，继续读那本啰啰嗦嗦描述林中草药的书。若忽视那无人的寂静，这景象温而平凡。

……请你再让我惊喜一次吧，奥利。

解法至今没有现，每一条路都通往错过与毁灭。

“你是否在路的尽等候，注视着我燃烧的灵魂。我愿舍弃这余生，再看你一。”

似乎想要打破这寂静，回忆着弗林特·洛佩兹的声音。尼莫漫不经心地轻声哼唱。

机侵地表，将地表的一切彻底破坏。但要是使用老办法，他首先得借助外力封闭认知，可是这一回，不会再有人将他的颅带离。

在这所教堂里，哈姆林见过无数负面情。可他此刻甚至不敢确定对方的情绪是否消极。那不是绝望导致的万念俱灰，也不是懊悔、悲痛或举棋不定。奥利弗·拉蒙看上去仿佛与这世界割裂开来，那双绿的睛的确正注视着自己，却又像在观望虚空中某个不存在的。

在他的记忆之中，奥利弗一直在给他带来惊喜。或许用上自己所有的计算能力，他也猜不透这个平凡恋人的下一步棋。正如他算不，地面之上的奥利弗此刻正带着怎样的表情。

“拉蒙先生！”哈姆林驱使椅上前，扯开沙哑的嗓。“我——”

哈姆林是把没来得及说的半句话憋了回去。

圣地哈特菲尔德，中心教堂。

那背影凝固了会儿，随后，奥利弗·拉蒙转过脸来。

“丽的桑德拉，我心的人。”

拉蒙先生正礼貌地微笑，整个人却散发着一奇异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