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拉莱涅恩对王的不满。”恶杀手熟稔地挥舞剑，剑风有技巧地甩开黏上去的灰雾。“可同为那一位的造，你为什么要站在地表那边？”

戈德温执剑的动作顿了顿。

尼莫不知该如何回答。

欧罗瑞显然认定此刻在渊之底游的那位才是王，对方笃定的态度甚至让尼莫有不太确定自己的份。他所面对的谜团太过庞大复杂，或者说，他不忍向“自己其实不是王”的那一丝希望伸手——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他声音涩地回应，指挥黑影袭向欧罗瑞。

“能够承受王的力量，攻击里带有王的气息。”无视了那些钻的黑影，欧罗瑞的剑表面浮起血红的光，直接将安息之剑砍嗡鸣。“拉莱涅恩能到前者，你显然被完成得更好。正常诞生的恶是不到这一的。”

红光更盛。不祥的光辉从剑蔓延至欧罗瑞的周，那气息有些熟悉。

是安在黑章测试时激活的渊法。尼莫记得很清楚，燃烧自己的血，挤压自己的潜能。可安尚能恢复，欧罗瑞的本不该允许他使用这样危险的法术。

奥利弗很，灰雾几乎化为实，在他的周舞动。和欧罗瑞比起来，黑铠的奥利弗反倒更像是真正的恶。但恶杀手千百年来积攒的战斗经验十分可怕，所有悍的攻击招式全被灵巧地化解或带偏。

更别说盲虫们挥舞的肢时时在扰奥利弗的动作。此刻加上欧罗瑞燃烧血的力量，风草的团长失去了他的优势。

戈德温还在战斗，可恶杀手的惊人发言明显扰了他的心神。尼莫能受到戈德温动作的变化——地平线的团长不再将后背毫无顾忌地朝向这边。

是的，事已至此，欧罗瑞没有说谎的必要。

“我不记得任何事情。”尼莫声音嘶哑，“我们只是来考察传送阵——”

“你放任穆尼教的那只虫接近王，这足以证明一切。”

欧罗瑞冷笑。激发潜能的法术正在吞噬他的，恶杀手的肤如同安当初那样崩裂，血正在缓缓渗，但他看起来对此毫不在意。

“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洛佩兹，他们不至于现在还在挣扎，自以为抓住了希望。乖乖死掉更幸福些。过来，莱特，现在回归渊还来得及。”

“塔尔博特·万斯。”

事到如今，尼莫不打算再保留任何东西。他索提声音，同时用影盾利落地护住奥利弗的后背，将一只盲虫的锐利足尖弹开。地底那让他不舒服的气息越来越近了，有哪里不对劲，但尼莫一时间无法捉住那违和。

“不希望任何人接王？要说放任地表者接近王，你比我得更漂亮——作为弗林特·洛佩兹的老师，你亲自培养了杀死王的人。”

欧罗瑞笑了。他不合时宜地在这混的战场上大笑，笑声听起来悲痛至极。

“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莱特。”他平静地说，声音里满是灰烬般的死气。“但那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