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刹那间终结。

安挪开目光。

少女的声音停住了，卡希尔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些笑意：“你要去告发我吗，我亲的朋友？你可以走到街上——你知我没法追杀你——然后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相识二十多年，你了解我，我可不会许下什么过分的愿望。”

“可以吗，克洛斯先生？”奥利弗僵地继续。

“嗯，中午好。”少女提起裙摆，笑嘻嘻地行了个礼。“怎么，你需要个人时间哭一会儿吗，或者来个易？我很好奇你到底了什么，据我说知，没有任何生在你这样的状态失去力量——你看，你四肢完好，也没有疯。”

安再次挪开目光，从鼻里轻哼一声。

尼莫连忙摇摇。安则叹了气：“当然不。”

“安！”尼莫声制止。

金的护盾猛然张开。无数锐利的，蜘蛛脚般的黑肢被挡在了外面。尼莫倒一冷气，小心地往外移了移。如果那护盾晚上哪怕一秒，艾德里安绝对在那时就成了一堆沫。

“你怎么不问问我，我不同意——！”惨叫的灰鹦鹉被尼莫一把在了树上。

“抱歉。”女战士脆地低下，“……我为我之前的态度向你歉，是我怀有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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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房间的半透明肢瞬间散去，少女好奇地在护罩上敲了敲。“哦，稀有的玩，那个秃送的吧——是个明智的选择。”她个甜的笑容，房间里依旧回着那让人不快的和声。“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艾德？”

“等等。”一直沉默的奥利弗突然开，他前几步，起那把剑。“克洛斯先生，你介意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那么你同意吗，安？”

他终于开了。

艾德里安眯起睛。

“尼莫，安，你们呢？”

艾德里安轻轻摇了摇。“‘存活’本并不是罪。”他意有所指地答。“他也证明了自己，不是吗？”

“我可以告诉你他最后的遗言。”恶诚恳地建议，“或者我可以在将来帮你小忙，你需要功绩吧？哎，告诉我嘛——”

“怎么，不去告发尼莫？”

光化作月光，他们面前的赤红球只剩淡薄的虚影。四个人沉默地站在原地，尼莫攥了攥被血透的袍。没人开。灰鹦鹉并没有被拉幻境，它正冲他们拼命眨，整只鸟拼命散发疑惑的气息。

“易完成，我们还会见面的。”拉莱涅恩听上去很愉快，“夜安。”

艾德里安没有回答，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然后迅速回归了平静。

“哎呀，被发现啦。”两个声音同时说，语调和语速分毫不差，让人汗倒竖。“是不是因为那个护符？确实是我不够小心。这是什么？你不是失去力量了吗？我看看……”

上鞋，将鞋跟在地板上敲了敲。

“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行动，我会为各位带来麻烦。请允许我就此告别……如果将来有机会再次相遇，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一定尽力相帮。”

“拉莱涅恩。”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你不需要歉。”艾德里安微微叹息，将手中的剑连带剑鞘地面，似乎并不打算带走它。“那么，我……”

“可以。”他说，“如果我能有机会见证你的失败……那么到那个时候，”他顿了顿，“请你站在我的后。这就是我的请求。”

“那么我建议我们一起行动。克洛斯先生毕竟没有力量，如果被拉德教通缉的话会难办。而我和尼莫也需要队友，我们可以合作……毕竟安不会长久留下。”

“他没法成为黑章。”安嘴，“就算佣兵公会不是拉德教的狗，可也不会和拉德教闹太僵，克洛斯肯定无法参加黑章测试……不过如果团长同意的话，倒也可以登记为编外顾问。只不过我们的危险评级铁定会上升就是了。”

终于，奇妙的声音渐渐消散，恶回归了渊。他们面前只剩宁静的夜。

“艾德？”床上躺着的‘卡希尔’缓缓开，“你不是刚走吗，是不是忘了——”

尼莫松开灰鹦鹉，一脸沉地拍了拍奥利弗的肩膀。“好的，奥利。不，好的，团长……你可不能抛弃你的团员啊，团长。”

“我并不介意。可我刚刚说过，我会给各位带来——”

幻境中的艾德里安沉默了很久。久到尼莫怀疑拉莱涅恩的球会先撑不住回归渊。

“你有病吗？团长又不是我，谁签的任务谁是。”安抱住双臂，目光可疑地飘着。

“谢谢您，莱特先生。”艾德里安微微行了个礼，“准确地说，谢谢你们——萨维奇小，就刚刚的逃亡方式来看，你们本不用等我。”

“我们需要一位导师。”他诚恳地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