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想得还要有趣——”球在愈发黑暗的夜中兀自旋转几周，“有趣极啦！”

鲜血止住了。

“当然不。”尼莫叫，“你说你不能认同克洛斯先生的选择……我没资格对别人的选择说三四，但现在还有机会，没错，我觉得‘现在’就好。”

“这就是我唯一的名字。”他用宣誓般的语调宣布。

“是的，我没有说谎。”尼莫将满是鲜血的左手在袍上随便了。“不好意思，我是纯粹的人类，不是你所想的……呃，不你想的是什么。” [page]

艾德里安刚刚张开嘴，尼莫就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好极了。”他小声说，快速的失血让他下意识缩了缩。“我明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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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过去，也不需要你手我的未来。”尼莫声音平稳——他从未如此安心，像是在海中无望挣扎许久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我唯一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拉莱涅恩沉默不语，球上的瞳孔如同面上漂浮的油脂，这会儿它们正剧烈地扭成一团。

“告诉我们真相，是的，我们所有人。”他朗声要求，“告诉我们卡希尔·德华兹的最后。”

抢我的名字，我我的名字！”

暗的森林消失了。

奥利弗的极为明显地僵起来。安没有说话，她微微皱眉，与艾德里安换了下讶异的神。

“你没有说谎。”它语速极慢，绕着他一圈又一圈缓缓飘动。“法则认同了这一。”

“谎言。”球说，“不过没关系，你还有不少血可以——最好不要在易中说谎，莱特。”

“来吧，你的问题。”它慷慨地表示，“过去还是未来？”

它兴奋地旋转了得有几分钟，直到半个球都开始变得烟雾般朦胧不清。

“听好，我最初的名字——尼莫·莱特。”他提声音，示威式地抬起左腕。“我是路标镇帕特里克·莱特的养，这名字由他赠予。”

灰的袍大半被血染红，尼莫却一个解脱般的笑容。他伸右手，用手势阻止住正打算上前的奥利弗。

仅剩的鲜红的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滴落。盯刻印的尼莫松了气，他慢慢地直起，带着丝莫名的胜利味。

“这句话有耳熟。”尼莫扯扯嘴角，瞟了灰鹦鹉一。后者正神经质地用嘴着自己的羽。“……我可是很擅长浪费的。”

他的脖上还挂着那个熔化一半的护符。

刻印的光辉暗了暗，大量的鲜血从不算的伤中飞快涌。仿佛那不是浅浅的刻痕，而是手腕的断面。血失的速度如此之快，如果尼莫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这一下足够夺走他的意识。他的温在缓慢地下降，比起血离开带来的怪异空虚，疼痛几乎算得上微不足。

拉莱涅恩陷了长久的沉默——长到枯的血消失，它的小半个球都开始变得有些透明。突然，它开始发一串怪声，很难说那是笑声还是什么奇异的尖叫，那声音活像蹩脚木匠在猛锯燥的圆木。

“你要放弃提问的机会吗？”

“你得知，你浪费了一个非常宝贵的机会。”

那是个非常晴朗的午后。光透过窗，一切带着令人欣的温金。窗边的新鲜月季还带着，在光下折着晶般的光。不时有孩童的笑闹从窗外传来，房间的主人——卡希尔·德华兹沉默地躺在床上，面平静而空虚。他仰面平躺，一动不动地注视天板上的光斑，只有微微起伏。

四人站在房屋一角，尼莫试着伸手去碰那朵，他的手直接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