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源源不断滴落漆黑黏稠的影。它们活般将威瑟斯庞的影吞噬，倒回裂之内。

一切归于平静。

骇人的空间裂依旧大敞，低沉而奇异的嘶叫从其中隐隐传来，火光在群星间燃烧着，灰烬从夜空飘落，如同冬夜的飞雪。尼莫收回手，低看向躺在一边的奥利弗。

奥利弗·拉蒙知自己即将死去。

在刚刚的战斗中，奥利弗的双臂已经烂得不成样，血和碎骨搅成一团。除了双臂止不住的鲜血，赤红的血同样从他腹的伤涌。他的额上有块的伤，血迹将他英俊的脸变得有骇人。

奥利弗艰难地攫取着空气。

他正对着那大的裂，墨蓝的夜空中嵌着燃烧的裂痕，灰烬飘到他的睫上，并没有像真正的雪片那样化。它们让他的视野有些模糊，他面前的一切恍若梦境。

尼莫在他前停住脚步，微微俯下。他背对着火光，奥利弗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闪烁微光的非人瞳。他并未收敛他的气势，奥利弗禁不住咳嗽两声，咙里全是血的甜腥味——那压迫仿佛山岳即将碾下。

还剩几分力气，奥利弗朦胧地思考着。他可以像威瑟斯庞那样挪动两下试图逃远，或是开求救……再或是开求饶。

尼莫就那么盯着他，什么都不，也什么都不说，似乎陷了思考。

奥利弗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微微仰起，注视着面前熟悉的同伴，以及他后那绚丽的火光。他下意识决定了如何使用最后那几分力气——他用尽了全的力量，冲对方一个微笑。

下一刻，一双温的手捧住他的脸。

尼莫在奥利弗边半跪下来，双手撑住他的颅，前倾，将嘴印上对方额的伤。裂滴落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汇集，漫过奥利弗不成形的双臂，在他腹的伤上淌。它们轻盈冰冷，并不柔和，反而带来剃刀过肤般的痛楚。

黑影爬过的位碎骨归位，肤生长，狰狞的伤尽数合拢。完好的肤接的空气，活着的实再次回到他的上。奥利弗发现自己又有了动弹的力气，可他这会儿并不想动。

“你没有逃走。”尼莫支起，用手背嘴沾上的鲜血。“……谢谢。”

奥利弗终于能看清对方的表情——那似乎还是他所认识的人，尼莫脸上混杂着放松、欣和些微的喜悦。奥利弗伸不再淌血，变得完好的右手，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抚上尼莫的面颊。指尖传来生命特有的温，他不自觉地将嘴角扯更明显的弧度。

“不客气。”他声音清晰，哪怕那份骇人的压迫依旧碾压着他的大脑。“应该说谢谢的是我。”

尼莫愣了愣，随即回给他一个微笑。

奥利弗突然觉得心脏漏了一拍。他一时间甚至无法分辨那代表着什么——这会儿他的大脑正尖叫着危险，本能的畏怯使他寒竖起。焦灼和张钢针般刺他的脊背，可他就是无法挪开视线。

灰烬继续雪片般飘落，在沙上积起薄薄的一层灰白。明明裂那边的火焰是如此不祥，它却让他的视野充满光明，一切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