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艺术品的一分，不再带有天然的生命痕迹。

他们是一早动的，太刚刚升起不久，光还带着丝橙红的味。广场的石地砖被来往人磨得光可鉴人，此刻正反着来自朝的余光，竟有像湖面的粼粼波。鸢尾广场本地势较，视野开阔得惊人。小半个都城的景一齐扑底，尼莫被震撼得眶发酸。

确实是两个世界，他想。在诺埃他们和居民们的区别还只是有没有帽，而现在看来安还好些，穿着麻布衣服的两人显得与整个城市格格不。

安料到了这个，她贴地没有促。女战士站定脚步，耐心地等待两人回过神来。

“看到那边的钟楼了吗？”见尼莫终于动弹——他小心把自己袖的木纽扣扣上——安开了。“那就是忏悔教堂，但我建议你想清楚再决定。”安补充，“……恶信徒还好办。如果你真的是恶术士，你得尽全力说服对方不把你就地死。尽沃登派的神们以仁慈著称，风险总还是有的。你不想去的话我能理解，这里也有不少自由修士可以咨询——”

“我选择自由修士。”尼莫迅速回答。

安被他过于坦的谨慎——或是说胆小——宣言震惊了几秒。

“……你说你能理解的！”

“我这不是跟你随便客气下吗，你真的不去试试看？”

尼莫果断摇。

“不去比较好。”奥利弗的脸终于不那么苍白了，他虚弱地着太。“他是恶术士的可能很。”

安上上下下将尼莫打量了个遍，目光从他鹿靴上的泥一路扫到胡扎起的短尾——然后从鼻里哼了声。

“行吧。”她说，“我们先去见见那位脑壳里不知装了什么的乔安娜·德华兹。”

海拉姆的城区大得吓人，等他们终于抵达委托人给的地址，三人已经没力气惊讶了。

“面人啊。”整整迷路三个小时的安抹了把额上的汗，“真意外。”

他们面前的房屋整整有三层，附带着漂亮的园，像个缩小版的城堡。安摇了摇门铃，尼莫则四张望——园中的植让他有仿佛回到小镇的亲切，简单来说，它们自由生长着，绝对有阵没被打理过了。

来应门的是位气质冰冷的老妇人。她穿着灰蓝的长裙，嘴角略微耷着，银发在脑后梳成一丝不的发髻。看打扮和首饰不像下仆。

她锐利的目光刮过三人的黑章，然后眯起睛。“哪位是奥利弗·拉蒙？”

奥利弗赶忙前一步。

“请将黑章和契约给我。”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

“您是……？”奥利弗从尼莫的背包里翻找羊纸卷，甚至不小心扯下几鹦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