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事实证明如果可以的话，奥利弗·拉蒙最好在战斗过程中闭嘴——烟不再扭动，开始慢慢飘散，不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止。和之前充满力量，有目的的分散不同，烟雾块像秋天的枯叶那样簌簌脱落。

他扭看向奥利弗，目光不自主地带了儿谴责和委屈。奥利弗则在嘴前叉起指，眨了眨。

一只蝎尾狼突然从他们边掠过，直奔烟的方向。

它不是唯一一个。惨白的骨鸦成群飞起，毒虫振开翅膀，森林开始动。恶与兽的队伍陆续从他们边跑过，绕过波涛般的冰层向潘多拉忒尔冲去，扬起的尘灰接近于沙暴。奇妙的是，这会儿没有任何一只恶或兽试图攻击他们，被踩踏变成了更现实的危险。奥利弗反应很快——他猛地搂住尼莫，迅速回一指，两人侧立起厚厚的冰盾，而他左臂的绷带再次被血染得通红。

警报响彻佣兵公会总。

恶学法师们额直冒冷汗，他们将地下大厅中的黑立方团团围住——大的立方静静地矗立在大厅正中央，上面纵横错的法阵和符文统统变作闪烁微光的鲜红。事先安排好的警示音循环播报，没有半停下来的意思。

“潘多拉忒尔的力量在快速下降，怎么回事！”

“不知。它边的压太，监视虫待不住。”

“它在自我毁灭！”

“你老糊涂了吗？！它还是幼！”

上级恶的力量寄宿在躯之中，有的类会将分躯喂给自己的后代或受伤的同伴，借此赠予力量。潘多拉忒尔算是其中比较极端的一类——当所在族群数量过低时，族群中最为衰老的那只会自我毁灭，让同伴分尸，借此渡过难关。

“这确实是自我毁灭，一切指标都对得上——”

“老天，总之先把它回来！”

为首的老人须发皆白，在七嘴八的讨论声中揪着自己的长胡。“情绪监测的情况呢？”

霎时间讨论声低了不少。被漆黑狭窄的盒可不会让任何生命到喜悦，这只潘多拉忒尔的情绪数值从来没变过，一直非常稳定地留在最低。这么多年过去，大家早就习惯地忽略了那个数值。

“它……它在……”离情绪监测法阵最近的法师咽了，有些结。“人类的标准来说，它在狂笑。”

那是充满怨毒和憎恨的喜悦。当这情现在敌对方上的时候，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可他们注定无法知它狂喜的理由。

只有上级恶的幼才能被武化。从力量角度上讲更好控制是其中一个原因，但绝不是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幼们不会因为绝望而自杀，它们还没来得及学会这个。就算被卡渊规则的夹，就算时不时被空间法切割，它们再怎么为此到痛苦，也完全不明白该如何去反抗。

因为它们会认为世界原本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