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莫对着城墙的度咽了唾沫。

“我先来吧。”可能是察觉到了尼莫的恐惧，奥利弗先一步而，尽声音里掺了微不可查的颤抖。他试探地拽拽绳，脚再次踏上城墙，往上攀了几步。

只不过此刻这面墙丝毫不见刚刚的友好态度，仿佛变成了黄油。奥利弗的鞋底再次打了个，整个人在了半空中，差正面撞上城墙。

安无言地抹了把脸。

奥利弗果断松了手，回地面，掌心多了麻绳磨的血印。他望着来去的绳，从地上随便捡起树枝，往墙的方向劈了下去——这几日的训练见了成效，墙面上多了一歪斜的冰痕，边缘横七竖八地伸些壮的冰刺。奥利弗一气，再次抓牢麻绳，小心翼翼地踩着冰刺爬上了墙。

尼莫两一黑，他的新朋友帮他友好地增加了难度。他之前只爬过图书馆的矮梯，而现在他面前的是表面平整的石砖墙，狰狞的冰刺和在其间晃悠的细绳——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恶的关卡。他憋了气，战战兢兢地拽住绳，试图模仿奥利弗踩着冰刺往上爬。结果他刚踏上第二，手腕就开始使不上力，整个人从一米多的地方结结实实摔了下去。

好在他现在的结实得很，尼莫咬咬牙，重新抓住绳。

“可惜可惜。”灰鹦鹉在他脑袋边得意地拍着翅膀，不放过任何一个说风凉话的机会。“如果你有豌豆大的那么一丁儿才能，这状况可以直接飞上去呢！”

尼莫翻了个白，再次艰难地向上攀爬，没有留开反驳的力气。他怀疑就算自己每一步都踩对了地方，力也完全不够爬完全程。

安响亮地啧了一声，“奥利弗，抓绳。”她低声指示。

奥利弗迷茫地眨了眨碧绿的睛，下意识服从了。随即尼莫睁睁看着他被安一把推到了墙那边，脆利落地从墙消失——而他自己被绳猛地扯了上去，差迎撞上壮的冰刺。

然而可怕的是，他越过墙之后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被绳直接拽到了墙的另一侧。他刚意识到自己在自由落，就一摔了草垛。奥利弗正惊魂未定地坐在他不远。

安则以一个利落的半跪式姿势优雅落地。

“好了。”她说，“这是我熟人的院，我们可以休整一阵。等——”

她猛地截住话，从背后猎矛。

“裘德。”安扯个假笑，“很兴见到你。”

她把每个音节拉得老长，把问候生生念成了诅咒。尼莫艰难地扭过，终于看到了她的招呼对象。那是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脸男人，穿着和安样式相近的甲，脸上一把脏兮兮的络腮胡，蜷曲的长发纠结成团。此刻他正咧着嘴，焦黄的牙齿。

真正惹的是他肩膀上的东西——麻袋大小，颜让人十分不舒服，像是什么无动膨胀的尸。它的肢和虎的脚极为相似，一时看不有几只，全牢牢扒在男人上。尼莫分不清哪里是，男人肩的分上有几只漆黑的，睛似的东西正一张一合。

“萨维奇小。”尼莫用自己能发的最小音量发问，“介绍一下？”

“我的同僚，你的同类。”安冷笑一声，“恶信徒裘德·梅杰，确切地说，是来抢的鬣狗。”

“别这么薄情嘛，”男人嬉笑脸地说，“我只是来碰碰运气——要怪也得怪我们亲的奥尼嘴不严。这个时从路标镇过来，还会让你兴趣的人可不难猜……老天，我的运气果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