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拉蒙困惑地看着他。

然而死亡的黑暗并没有如期而至，剧痛也没有消失，一个尖细而喜悦的声音钻了尼莫的耳朵。

“不行。”声音听上去有些生气。“要么许愿，要么我直接杀了你。”

“……你也是个施法者！”

这次声音没再理他，在他的咙上加了几分威胁质的力。

或许他的心理准备并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充分。他在未知的袭击中茫然挣扎，试图扯住某并不存在的救命绳索，如同溺的醉汉。

这回栽了，这倒霉念从他脑里瞬间闪过。

“施法者。”

这回尼莫看清这个倒霉是谁了，奥利弗·拉蒙，旅店老板的独。印象里和他差不了几岁。

“别拽它了，拉蒙。”尼莫烦躁地抓了抓发，竭力忽视嘴里古怪的腥苦味。“你为什么往镇里跑？”

“‘别杀我’呢？”尼莫迅速找到了下一个愿望。 [page]

不，还真不是，连边都不沾。他迷迷糊糊地想。

“拖延是没用的。”声音说，“人类不可能没有愿望。”

“……你能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吗？”三秒不到，尼莫便艰难地从咙里挤了愿望——绝对真诚、迫切、发自内心。

“……那我没什么别的愿望了。”他有些迟钝地吐着词儿。

可现在他突然有想笑——死到临，他甚至连个能拖时间的正经愿望都没有。

在这危险的地方长大，尼莫自认对“无法善终”这件事有着充分的心理准备——只是他没想过死亡会来得这么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到恐惧。尼莫张开嘴试图呼，却只能发嗬嗬的怪声，他能觉到温的血从伤涌，顺着脊背浸麻布衣服。

“我爸没有跟上来，”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青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明明和我说好……”

“那就等我快老死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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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不它是什么，发了一声只有尼莫能听到的

“行了，带我们去找这家伙的父亲。”尼莫说，“这就是我的愿望。”

“轻而易举。”那声音答，“浪费这么宝贵的机会，你可真是个愚蠢的——啊！”

如果要说愿望，他倒还真有个注定无法实现的。可惜“死者无法复生”是这个世界的铁则——老帕特里克早已成了一枯骨，论年纪，在这鬼地方也算是罕见的寿终正寝。而他曾经的家人们又全有了安定的归宿，至少成年前都能舒舒服服地活下去。

“好吧……好吧。”终于，他叹了气，伸手捉住原受害者的手腕——男人还在对付这个溜溜的不明生，不时转脸看他几，看反应不像能听到这东西说话的样。

“不行。”它生地说。

尼莫·莱特一向认为平凡地活下去没什么不好，他岁数不小了，早就不会再什么少年意气的梦。没有求而不得，没有放心不下。那些写满血与火的故事永远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他只希望在小镇里继续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

“许愿吧，施法者。”那声音说，每个词都带着命令的味。让人窒息的束缚终于松了几分，尼莫挣扎着了新鲜空气。“给你一分钟，好好思考一下你的……”

那个声音沉默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