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妖力，所剩无几了。

“好，我听苏先生的。”

天依旧冷，可吵闹的街市上忽然让苏离觉得多了两分意，多了几缕日光。那人，怎么就没变呢？嚣张却冷静的样，毫不畏惧的样，镇定自若的样，像极了初遇时的倔，只是后来慢慢地被时间消磨，那些争吵让他差记不起洛隐的睛。

但其实，苏离早就预测到了聚会的结果，只是看不见临怀竹的变化，才未去阻止这一场不会有好结局的讨论。苏离心不在焉地摆着摊，趁人不留神，挥手把鱼剖开，眨的功夫就清理净了鱼内脏。

“我不是故意的。”

苏离慌忙走过去，却还是没能阻止他撞到了一位教书先生，魏老师。一个青灰人影从人群中窜来，直接拽住了临怀竹的手腕，将他大的前惯给止住了。

“喂大个！跟你说话呢！”洛隐推着临怀竹，这时他已经将那位教书先生扶起来了。

那日两人回家，清理净新鲜的鱼，苏离拿去集市上卖，临怀竹换了一新布衫，拿了本苏离给他扎的本，写满了前些日各家各收集来的意见，笑咧咧地去了。

他觉得，那件陈旧的青灰布衫，穿在阿隐上，格外耀，笔而神，眉宇间满是嚣张跋扈的味，言辞虽不犀利却也不退让。

苏离忍不住笑了声。

刚收手，街尽一阵喧哗。苏离转走鱼摊，一扬就看见气冲冲的临怀竹，目光虽然已极尽收敛，走路那带着刀锋的姿态吓着了一旁围观的村民。

盘踞于渔村的小民。渔村多年来自给自足，若非的迫害，很难获得镇长的资助。

“那很好，歉吧。”

临怀竹闻声回望，一下就怔住了。他没有见过苏离笑得这般清朗，犹如傲日晴空，晶亮的眸里只印了一个人的样。可下一秒，云便瞬间席卷了所有的光，暗沉的蓝眸冰冷的气息。

“苏先生，来两条鱼。”

他害怕，在还没有等到洛隐的时候，他就死去。那些兔妖的血，他——答应太白，不会用到自己的上，那就不用。他们要留着直到仙界复苏的那一日。

苏离未抬，随手杀了两条，称好斤两笑着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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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安排在村长家里，临怀竹和其他几位或年轻或年长的村民最为被推选来的代表，提村民的想法。

临怀竹心情极差，一个甩手却没能挣脱，对上男清冷而镇定的目光，忽然心里的怒火被浇灭了几分：“关你何事？你不是这儿的村民吧。”

那人，抬冷喝：“兄弟，撞了人也不歉？”

最大的能耐也许就是还剩下些生活技能以及前世洛隐落在他上的星脉，若是消耗过大或者受伤，恐怕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不是村民，就可以袖手旁观？”

苏离倒是希望，他能在这一次，将渔村的百姓都带去，毕竟这里可生活的地方越来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