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对比起来他那个真是小儿科。妖怪和妖怪之间冷战……还有一千年不见面的啊！

“当时我很愧疚，将这责任都怪在混沌上，一千年了，我躲在这极寒之地的钟山里，既不肯原谅他，也不肯原谅我自己。”

君不夺人所好。烛龙自然也没那个癖好，顿时失了兴致，但立心又一计来，转了个弯：“你那小兄弟你自己留着吧！只要你们帮我办成一件事，我就将鬼符给你们，怎么样？”

连朔被这气氛得不自在，便又开打破沉默，他尽量态度诚恳，语气谦卑：“还请山神通一番，救命之恩永生难忘。”

两人忙开问：“什么条件您说，晚辈当全力以赴。”

连朔神立刻变得犀利，语气也没之前那样有礼：“他是我是一的，生是一起生，死也要一起死，岂有分开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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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缓缓他开：“我千年前有个共患难的朋友，名叫混沌。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一气所化的灵，而后修炼成兽，他顽不堪，人们都将他看妖王、凶兽，但它对我很好。”

烛龙竟叹了声气，原来这般神通广大的仙人也有烦恼之，“都这么时间过去了，我在这山里当着守护神，睁闭一呼一都是人世间的一次变动，我掌握着昼夜和时节，却没法跟我的朋友见了面，一起聊个天，哪怕不说话，就待在一起也行。”

李半溪：“……”这神有瘆的慌。

他这话一问，烛龙居然皱了眉，一副别扭之态。李半溪心不好，该不会不知混沌现在在哪里吧，那他和连朔该怎么找到啊，该不会是存心为难自己吧！

他拖长尾音，将目光转向但现在一句话还没说过的小书生上。

此话一，两人皆是欣喜，最起码来到这不是空手而归，条件一就说明还有希望，还有努力的方向。

李半溪听完有些动容，若岁数算，这是个年长者，此时说得这番话也算是在忏悔生前之过，这着实需要一番勇气。

围幽寂静。

烛龙这回倒没那么快说话了，他将视线定格在空中，目光悠远飘渺，似是透过空气回忆起什么人。

说到次，烛龙的脸上竟多一丝伤：“我也不知他是善是恶，但他纵使有七分不好，三分好，这三分好也全都用在了我上，我愿将这三分好扩大到十分。”此话一，烛龙似乎轻松了不少，开始讲他和混沌之间的事，“千年前，我与他生闷气，他为了讨好我，给当时边另一个妖兽，也就是帝江，画了五官。因这帝江脸上无五官和表情，它便给帝江画了一个看起来颇为不雅的脸，那刚画完，帝江就死去了。”

连朔的觉确实是没错，烛龙本意是想让李半溪留在这陪自己说说话，一段时间后就放他回去，可依连朔现在这的态度，八成是没得商量了。

李半溪差笑来，不过刚刚烛龙的语气，明显带着窘迫和恼羞成怒，不过他也没戳破，只憋着笑顺着他的意思：“那我们过去见了他，该说什么呢？还是要带什么信件给他？”

敢情说了一千年没见面，那人就在山的那啊！这不是打个嚏都能震到对方的距离吗？

烛龙明显僵了一下，喊：“等会！我给你们一封信！”说完便凭空变一封信来。

连朔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说了来：“还带什么信件啊！不就在山背面吗？直接过去找他说清楚不就好了。”还说什么“不肯原谅他，也不肯原谅我自己”之类的话，得他似乎都动了。

烛龙一个人待太久，突然有人来了，他到新奇，故意逗他：“寻父之心迫切我自然懂，只是……”

他一来想帮连朔快拿到鬼符，二来也确实想帮烛龙完成心愿，便开问：“请问这位混沌神，现在居住何？”

然而接下来烛龙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那老东西就在这山的背面呢！”

李半溪终于明白了：这传说中的天神，原来是和朋友冷战呢！不过这冷战的时间也太长了，以前他小学和同桌冷战的时候，也只是一节课没说话，下课那小胖就颠颠给他买零还顺带了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