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溪没敢顺着脖颈往下看，他终于发现自己不对劲。其实这不对劲的觉早就有了，无论是连朔刺愣愣的戳他发也好，或是两人睡觉时不小心缠在一起发生的自然生理反应也好，这觉早就来了，只是都被自己无意识或有意识的忽略过去。

胜雪，肤如凝脂。李半溪不知这般成语来形容男对不对，但在他看来就是这样。

连朔见他没之前那么伤，便两步跟上他，嘴里话又是不断：“我和你说，这灯啊，就得自己，买来的多没意思，回挑好材料咱一堆来，等着，今晚我给你一河的星星。”

连朔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我比你年纪大，应当你喊我哥哥”之类的话，没想到他只是站起，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咸不淡：“得好，走了。”说完也没等连朔起来便直接沿着小路离开。

连朔的手就这样僵在空中。

他没从这么认真仔细看过连朔，离近了才发现，他睫又长又密，右侧脸靠颈的地方有颗极小的痣，平时也从来没发现过，他甚至觉得，青年在外的肌肤温平，形状优。

李半溪也觉得自己行为有些不妥，心情抑郁怎么能发在别人上，他好心过来安自己自己还冲他闹这么小别扭。

说完便准备像往常一样戳戳他的小，没想到手刚伸去李半溪便躲开了。

他终是缓缓开，随便找了个理由搪过去：“没什么，就是这曲太好听又悲伤，我有想家了。”

连朔连忙起追上去，不知怎的他觉得李半溪刚刚说话的情绪不太对，虽是和平时一样温有礼，但他就是能觉到他语气中多了一丝疏离。两人走了一盏茶功夫都没说话，连朔终是忍不住问：“怎么了？走累了？”

“猩猩？”李半溪知他说得“星星”，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一只酒鬼就已经养不起了，还一河来，到时候真得千金散尽。”

而这次觉尤胜，李半溪莫名就烦躁起来，他不清楚，也不敢清楚，只想着如何避免，如何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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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连朔笑了两声，“开玩笑，我自己也有积蓄好嘛！”说罢又毫不知耻得凑近对方耳朵：“你以后跟着哥，保证吃香的喝辣的！”

连朔听来李半溪这是故意逗他乐呢，不仅没解释，还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没事，小爷我有的是钱，无论是养一河星星还是一河狌狌，都不成问题。”

下连朔一首曲已经完，可能是用肺的时间太长，也可能是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他睛地往李半溪这边看：“怎么样？得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哥哥技术比你好多了？”

一时间气氛突然就降了。

李半溪被他这“狌狌”“星星”绕得耳鸣，只摆手：“算了，你这么败家，你师傅知了可能会被气死。”

连朔的手从空中降下，最后只轻轻落在李半溪的肩，他到李半溪僵了一下便放开了，终是只安了一句：“没事，你还有我呢。”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莫名让李半溪鼻发酸，睛发涩，他不想让连朔发现自己的异常，便努力忍住，话语恢复正常，促：“走了，不是要去镇上吗？这个速度下去，还没到集市人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