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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里被人放了一把刀，那人说：“杀了那个人，杀了那个让你痛苦的人，别怕，只要你杀了他，一切都会结束的，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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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钦从来都不知，恨原来真的可以就在一念之间，他也从来都不知，恨到绝望竟也会成了奢望。

甚至畏惧已经成了本能。

不知该怎么办，不知要怎么，不知谁能来救一救他……

同样是大雨倾盆的夜晚，同样是四面环镜的房间，桌上的日历画着六月二十一日的那个红圈格外醒目。

吴钦甚至都忍不住臆想起来，人会思考，会喜，会恐惧，会痛苦，世间万为什么偏偏只有人是这样难以捉摸，都说复杂难测的人心是造主给予人类的馈赠，可有没有可能，也是一惩罚……

尽不致命，却也足够痛了。

好痛苦，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他只知自己一天比一天焦虑，神状态越来越差，陷一无法解脱的厌世情绪中，恍恍惚惚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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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都不知世界上居然有这折磨，比他受过的任何上的痛楚都要难熬的多。

他不相信，李以衡答应了不会再骗他的，不会的，说好了再骗自己就不会再原谅他了，他不会的，他怎么敢，怎么舍得呢…

太痛了，太难受了，太恨了。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可恨！

白茫茫的混沌之中，有人告诉他：“吴钦，还记得你的恐惧和恨吗？你想要摆脱痛苦就得要去消除痛苦的源。”

吴钦呢喃：“你在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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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以衡能来找吴钦的次数变得越来越有限，到后来长久的等待不断消磨着吴钦的期待，一次又一次失望，到最后已经完全没有机会再见到他，所有楼层的阀门都被封死，自己过不去，他也过不来。

吴钦声忽然嘶力竭起来：“你骗人，你胡说！你把李以衡还给我！还给我！是谁都好……只是不能是他，不能是他！你放过我们吧，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

对面那个陌生大的男人陷于黑暗之中，如记忆中一样令人心生恐惧。

那个日期……就是源，他想起来了，他状态不对是从看到日历上那个红圈开始的，可他想不起来那个日期对他意味着什么，他期待着却也在下意识地畏惧和逃避着。

这一次仍旧毫不例外，他被人暴地撕扯着，灵魂仿佛不属于自己，他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嘶哑着叫声了，他只记得肌肤相的刹那，他握了刀，天边雷电翻映，像有璀璨刺目的火倏忽划过，那个男人的脸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映吴钦的里。

吴钦握着刀的手松开，刚刚千钧一发，认李以衡的一刹用平生最快的反应移偏刀尖避开了要害，却还是刹不住给了他一刀。

仿佛是故意的一般，吴钦每天都能看到有尸被推那间小屋里去。

坐立难安，惶惶不可终日。

吴钦睁着睛彻底失焦，前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本该泪的睛却涩得发疼，他捂着痛到要裂开的蜷缩成一团，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自己。

“六月二十一日，下着大雨，113舞蹈室，没关的门，意外误的你，失控施暴的我……对不起，吴钦，对不起……”

期待着，找到一切的真相,畏惧着，再与痛苦重逢。

……

脑海中温柔的，清冷的，鲜活的，自己所的脸被人残忍地撕下，严丝合地贴在那个自己最恐惧最怨恨的人上，然后虚伪不已地说着对不起。

终于有一天，他在无数费尽心机的引导下想起了自己之所以倍受煎熬的源。

男人咬牙忍着痛伸手掉他脸上的血迹，熟悉的声音说的话每个字都在颤抖：“这痛苦的觉熟悉吗？……是我，吴钦，这痛苦是我给你的…从到尾都是我，从来就没有别人，当初那个人……就是我。”

男人的亲吻令他恶心，碰令他痛苦，可他动不了，梦魇中每一次微弱的抵抗换来的都是更凶更狠的占有，影太重了。

吴钦的膛急剧起伏着，大着气，面却在看见那张脸的一瞬苍白到了极致，有鲜血溅了自己一脸，红白相衬宛如人间厉鬼。

甚至都来不及逃，那男人就再一次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他，吴钦僵着不敢反抗，那左臂被折断的锥心疼痛他害怕再尝试第二次。

记忆被迫复苏，噩梦卷土重来。

怎么可以这么过分？怎么可以让他生不如死到这地步？

六月二十一日，夏至，晚上十一三十五分，大雨。

谁又死了？谁又要死？李以衡会不会事？下一个死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