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以衡翻下床：“我要去找吴妄，他总能联系外面吧。”

”

吴妄拢上了衣服，重新坐回沙发上，满是无所谓地说：“无非是他的父母死在李长澜手上，李长澜位权重他无申冤，他以为我是李长澜的儿，便骗我和他在一起，让我跟他走……以为杀了我就能报复李长澜，可他真傻，我明明只是李长澜的玩。”

他绕着吴钦走了一圈又停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能证明自己的东西，急切地松开自己的领带，解开自己的衬衫扣，一长且狰狞的疤痕。

楼上的弹珠声响个不停，周大莉从梦中被吵醒，气得摔枕：“这他妈哪个神经病半夜三更的还不睡觉！当自己三岁小孩呢玩什么弹珠？！”

“噔——噔——”

吴妄瞥了他一：“那天你不是看见了？”

凌晨两。

“噔噔——噔—”

周大莉苦哈哈地说：“我也不能联系外面，人家规定了是全封闭的，签了协议的这儿谁都不能拿通讯工，上次我联系吴钦被发现，手机已经被收走了。”

周大莉听完后很明显地抖了一下，抱起自己的小枕缩墙角。

脑里一片杂，只能先后顺序一一来理清。

吴钦真想直接冲上去打歪他的脸，但忍了又忍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明白不能太意气用事这时候惹怒他就是在往枪上撞，当务之急还是要清楚这一大堆疑惑，他问：“陈封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帮你？”

吴妄满脸委屈，一副无辜的样：“不是我，是陈封，是陈封将他骗过来的，我告诉陈封我在这里太寂寞了，我找了我的亲生弟弟来陪我，可总觉得也不那么有趣……就想着不如叫李家那个孩一起来好了。”

吴妄温柔地说：“看见了么，这疤就是拜他所赐，他一边说着我，一边在我心上刀。”他抬起，笑得明媚动人，“他杀了我。”

而吴妄，已经彻底疯了。

吴钦说不话来，他看着吴妄惨白的脸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那句，上天如果要毁灭一个人，那一定会先令其疯狂。

那副情的嘴脸真令人作呕，吴妄这样想着不留神就掐断了一枝，刺扎手里也不觉得疼。

吴钦迫不及待地问：“李以衡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敢动他？！”

这里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得多，比起说是疗养院，这里倒更像是一所监狱，密不透风地沉淀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肮脏。

陈封……没错，他要先找到陈封，问清楚那个名字究竟是怎么回事。

“噔——噔噔—”

吴妄展开手掌看着手里的被刺划的几浅浅血迹：“他说他我，愿意为我任何事，以后还会带我去……你们都被他骗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他甚至杀过人。”

李以衡睁开盯着天板，仔细听着动静：“周大莉，你忘了我们就是层，楼上没人。”

周大莉：“你去不了，这个时间层的阀门已经关了。”

吴妄叹着气，哼笑起来：“所以啊，我最讨厌别人说什么情啊啊的。”他用指抵住嘴轻轻嘘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样像要说什么惊天秘密，“因为会死人的。”

问诊室内，吴妄摆着窗台上的草，脸上带着笑似乎还在回味吴钦刚才的回答。

吴妄摸上那伤疤，看痕迹应该是很多年前就留下的，现在去碰却仍旧能疼得他直嘶气，或许是当时太痛，心理影到至今都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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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不可控的变数了，吴钦一定不能到这里来！

吴钦：“……”

·

李以衡坐起来：“我现在不允许联系外界，你去跟吴钦打电话，叫他不要过来，这里太不正常了，不是他能来的地方！”

吴妄笑：“你问我李以衡怎么会在这里？当然是他自己要来的，可没人能得了他。”

弹珠声的节奏还十分有规律，李以衡闭上听了一阵，而后忽然猛地坐了起来。

.

吴钦不想跟他绕弯：“你到底想什么？把我们一个两个骗来这里要什么？”

吴钦腹谤着，一个一正气的警察和一个胡言语的疯，明人都知该相信谁。

半个小时后，楼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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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不知，我的心脏在右边，我活下来了。”

李以衡捶了下床说了句脏话，心神不宁地又摔回床上，陷这么被动的境地，是他前所未料的。

吴钦震惊不已，他能觉吴妄不是在撒谎，他虽然笑着，但痛苦却是掩藏不住的，吴钦问：“……他为什么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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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妄歪着微微笑起来：“你不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