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桌上的李以衡还是一如记忆中那样气焰人，像密不透风的墙，沉稳冷静没有一丝破绽，言辞犀利一针见血不会给别人任何反抗的机会，他只是单纯地坐在那里，就会给人无形的压力。

以到最后谁也没对他这一战绩多说什么。

李以衡的胳膊在空中顿了一下，平静地把手中的箱推架里，扭过盯着吴钦的睛：“你那时候说了什么？”

吴钦没看见任密秋好奇成谜的表情，还在自顾自地说：“他肩膀痛的时候走路会比平时慢，会下意识肩，还会有很多难以克制的小动作，话也会变得比平时更少，我刚才观察过了，他现在好得不能再好了，一儿问题都没有。”

吴钦也抱了一箱辩论人员牌号和一些小杂货跟在后面，问任密秋：“他看着很有神啊，怎么就不舒服了？”

“我知。”吴钦郑重地重复了一句，“我知的，他一向很好，只有一个老病就是总肩膀痛，痛起来连着颈椎都动不了，却总是忍着不说，忍到最后就开始疼，疼得话不说来那，只有那个时候他才会脆弱得像个正常人，才给别人机会他世界的机会。”

李以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迅速移开目光，端坐着脑却很是恍惚，等到自己意识过来，面前的辩论稿上已经被他无意识地勾了个‘钦’字。

吴钦坐在观众席上激动地手掌都给拍红了，他心想这可真是名副其实地为鼓掌了……红着脸扯劲儿地开心啪啪啪。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李以衡所预测的那样，虽然过程因为他的走神有惊无险，但这场辩论的确胜得毫无悬念。

第十九章、

赛后留下来收拾场地，任密秋说什么也不让李以衡力：“哥你不舒服就不要动了。”

任密秋叹了气：“你不懂他，我哥他就是这，有什么事儿都自己忍着，不愿意让别人替他担心。”

他仿佛是能掌控一切杀伐决断的王者，在上遥不可及。

“里面脏，你别来。”

李以衡中途下意识悄悄偏看了吴钦一，却刚好和他烈又真切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一瞬相撞织，吴钦也一愣，坦然地轻轻冲他眨了眨，嘴一动似乎是说了句什么，整个人甜得像个小糖。

李以衡喜他摸自己的结，就像能把自己的命亲手给他一样，以前是，现在也是。

除了原因，任密秋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说服自己。

“密秋，晚上不是要吃火锅么？你先去周记订位，记住要鸳鸯锅。”他自然而然接过吴钦怀里的箱，往教材室送。

吴钦拽住了他的领带尾，波转盈盈笑着：“我今天下午没课，想看你们辩论，行不行？”

计时的裁判铃响起，对面好几句咄咄人的“请对方辩友予以正面回答！”，任密秋在旁边着急咳嗽了好几声，李以衡不自觉拧了拧眉才彻底清醒过来。

吴钦着领带的结往上一推，手指不着痕迹地划过他的结，李以衡结动一圈下意识往后退。

他不顾劝阻搬走了教室里大分桌椅，任密秋在后面拦都拦不住。

任密秋乐颠颠地被支走了，吴钦乖乖地跟在李以衡后。

李以衡抿着没反驳，总不好说是因为吴钦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轻而易举让他了阵脚。

“什么时候？”吴钦天真无邪地装傻。

辩论赛场上跑神这不专业的事情发生在谁上都不足为奇，唯独发生在李以衡上就显得极不合理，活得严谨到像刻度尺量来似的李以衡，怎么可能会犯这低级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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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钦顺手给李以衡掖平衣领，打好领带，熟练得像老夫老妻之间过无数遍一样。

几人匆匆没扒几饭，李以衡和任密秋就开始背稿，整理衣服。

任密秋：“……”所以到底谁才是和李以衡住在一起住了两年的人！

令智昏原来不是骗人的。

阅读你啊你啊

李以衡回了他手中的领带：“想看就看吧。”

吴钦在门停下，看着李以衡把东西一个一个摆好，没骨似的一歪靠在门框上问：“你怎么了？”

李以衡静静看着他，没动。

吴钦不知死活地哼哼笑起来：“哦，我想起来了，你说辩论那时候啊，当然说的是加油呀。”

李以衡拍着上的灰尘从教材室里走来，抬就看见吴钦和任密秋两人挤在后面不知聊些什么，看样还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