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秋记起自个儿先前的话，而今那人总算不在，心倒是有些空落落的。地上的衣裳被她捡起搭在了椅背之上，床上的锦被半面垂落在地，上缀了几些胭脂香粉，不知是何时留下。浅秋在床上坐着，新的亵衣被她抱在怀里，冰凉凉的，惹得她起了激灵。

真是销魂骨的动人声音。

尚不到日上三竿，浅秋已经醒来。她自来觉不多，纵是经历了整夜好，也不想借着那般理由赖床不起。若烟不在，除了那一抹残留的淡香，浅秋甚至寻不到她昨夜曾在的痕迹。

婢女小怜在门敲了几次门，到最后一次，浅秋总算把衣裳穿好，打开了门。她尚且疲倦，如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此刻不知是在云端还是人间。

“是，小。”

浅秋又是一声叹息，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个儿最近太多的叹息。同样发现这件事的，还有别人。夏莲不知怎地还是过来了。在门外站了会儿，听见她和小怜的话，自觉有些尴尬，想离开，又因着她那声叹息，疼了心。

浅秋皱起了眉，视线不知怎的就落在了对面半开的房门之上。她转回了房间，给自己倒了杯茶，迟迟不肯喝下。她隐约听见对门儿的说话声，莫名清晰的，是若烟的声音。

“秋儿，你近来总是诸多叹息，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夏莲问。

楼里的恩客陆续离开，临楼彻底把门关，安静地寻不见半儿声响。

小怜抱着被，退也不是也不是。她不懂小何以今日突然改了规矩，怕自己听错，又重复一次。

“我说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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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您不是？”

夏莲满脸的关切，从小怜边挤了过去，上前握住了浅秋的手。

“秋儿，你...还好吗？”

秋儿觉得喜，她不当打扰。只是，那位京城来的贵人，她对秋儿，当真有那般情意吗？

“荷香，你去吧。今儿个莫要让人打扰，我累了呢。”

心事是有，只是不能与她人言诉。

“小，您不是说过，每回...”

小怜在离开前看了怀里的被，想说什么，又因着浅秋先前的话止了打算。她抱着被，心里想着小吩咐的事情，独独忘了把房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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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怜抱着一床崭新的被，依着小旧时的规矩，每回接客以后都要换掉那些沾染过的被褥。她往前走了一步，正要房间把被褥换下，却听得浅秋轻叹一声，：“小怜，不必换了。这床新被，且拿下去吧。房间简单打扫便是，无需麻烦。”

“夏，你怎地？”浅秋惊讶夏莲突然现，又自觉两人间的氛围有些尴尬。她望着夏莲的睛，有些话，突然想要说个清楚明白。“有劳夏关心，我没事。对了，夏可是吃过早饭？若是没有的话，一块儿吃吧。”说罢，她拉着夏莲过来，又对小怜：“去和贵娘说一声，请她备两碗白粥和小菜，再那些馒过来。”

“若烟，天一亮，你便回你的房间。自此以后，莫要纠缠。”

“若...烟。”

洗漱的时候，浅秋瞧见留在脖颈间的痕迹，似是下了重，几日都不得消退。这样的话，也算一件好事。风尘里的规矩，若是带着好过的痕迹，是不能接客的。

浅秋回以笑颜，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