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了不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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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赦突然不想再聊这个了，但钟宛很来劲儿，心惊，“我的天，我没过青楼，但看人抢魁也就那样了吧？我这牢，被你们抢的一惊一乍的，旁的役，最多最多的，能卖个十来两银，我记得很清楚，一个要来买我的，直接就开价一百两，这么贵了，后面竟上又来了几家。”

郁赦：“……”

钟宛怔怔的听着，小声，“你那天……对皇帝求情了吗？”

“比了才知我值钱啊。”钟宛涵养极差，还记着宣璟诅咒郁赦的事，顺便踩了宣璟一脚，“宣璟还是个皇呢，五百两的时候就败下阵来了，他去跟他母妃讨银，被他母妃知了，给了他好一顿打。”

郁赦也很烦宣璟当年也想买钟宛的事，跟着踩了宣璟一脚，“皇和皇也有不同，他自小扣扣索索的，手里其实没多少银。”

多少未尽之言，不能宣之于的话，都在其中。

他撩起车帘看着车外，半晌脸上恢复了些往日神态，自嘲一笑，“你可害苦了我了。”

少年郁赦犹豫片刻，没理会老太监们，上前给史今行礼，又将自己上的披风脱了下来，半跪着披在了史今上。

“想你是不是也对我有意啊。”钟宛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丢人，“不然那么多钱让郁王不痛快什么，哎你那会儿怎么那么有钱？你知吗？你们当时了多少钱，我是知的！”

郁赦虽也承师于史今，但他同史今并不亲厚，师徒情分远不及钟宛，他那会儿立场很尴尬，片刻后低声，“太傅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吗？”

郁赦无奈，“你拿你自己和比什么？”

锦衣华服的少年郁赦远远看着史老太傅，心生不安。

郁赦没说话。

“史老太傅什么都没跟你说，但你觉到了，老太傅当日是在托付你，让你救我，是不是？”

只是的看了郁赦一。

钟宛睛红了。

“过了三千后，就只有两家在抢了。”

郁赦眸一动，忙追问，“你想什么了？”

老太监们轻声哄劝郁赦别耽搁了，起风了，总在外面站着可能会沾染风寒。

钟宛，“所以后来我下了狱，你才会那么拼命的赎我来，我就说了，咱俩同窗那会儿也没什么情，怎么我犯了事你比所有人都着急，当日在牢里，听说有人一次次的同旁人抬价较量，我真是吓着了，我这是得了谁的青，值得让人为我那么些银钱。”

钟宛想着那日的场景，心中多年的谜团突然就解开了。

史今当日已经很老了，他在冰凉的石阶上跪了许久，被郁赦厚实和的披风一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郁赦还是执拗的看着老太傅，就有老太监跟他小声嘀咕，说史今犯龙颜，跪在那思过是应该的，又同他说史今是为了钟宛在求情，宁王如今犯了大案，还是郁王爷审理的，郁赦理应避嫌。

郁赦不解，钟宛悠悠，“我不知这些事，当日被你买走，心里恬不知耻的起了许多非分之想。”

当年，一听说可以买钟宛钟归远，买那文曲星的转世，京中贵族和豪绅之间那些癖好特殊的人都来了兴趣。

史老太傅。

史今吃力的将上的披风扯了下来，在郁赦怀中，攥了一下郁赦的手臂，没说话。

钟宛却猜到了，少年郁赦一定也为自己求情了，只是崇安帝没理会，所以他现在不想多提。

郁赦淡淡的了。

“是啊。”钟宛唏嘘，“那才刚刚开始呢就没银了，然后几方继续价，我要是没记错，两千五百两的时候史老太傅还要买，再后来就实在掏不了……老师这辈实在清廉，这大约就是他举家之财了。”

跟着郁赦的几个老太监急的脚，却不敢上前。

郁赦似懂非懂的被史今推开了，他抱着自己的披风，被老太监们大呼小叫的拥了内殿。

老太傅已跪了许久，脸上少了几分肃穆多了几分狼狈，只有那脊梁还如同一柄剑一般，直的立在那里。

郁赦不想提钟宛当年受辱的事，要岔开话，钟宛却还喋喋不休，“不到半天，竟抢到了五百两，我的老天，我听那牢里的狱卒说江南最漂亮的魁也没这价。”

钟宛中笑，看了郁赦一，“郁宥，没看来，小小年纪，手那么牌面。”

郁赦低一哂。

钟宛远走黔安后，郁赦其实又同史今见过数面，但自史今辞世后，郁赦每每想起老太傅，还是那大冷天里老人家苍老浑浊中的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