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宣从心带了宣瑜来见钟宛。

宣瑜还要说话，钟宛坐下来，自顾自的考教起了他的功课，宣瑜瞬间张起来，这段日府中没人他了，他课业荒废了不少，怕让钟宛失望，他集中神的应对着，没一会儿就忘了之前想说的话。

“那还能是谁？”

“那是我的亲胞妹亲外甥，我比什么人都痛心。”郁慕诚叹气，“但如今，另觅他法，也许更能保住他们。”

几个幕僚压着嗓相互吵嚷，争执不下。

幕僚不太确定，“难还真能是凑巧了？真有什么天相？”

这事儿若不是郁赦的，那多半就是宣琼或者是郁妃的手笔了。

一人当即反驳：“那是王爷的亲外甥！多年的心血……”

郁赦每天白日里认认真真的学政，晚上仔仔细细的料理钟宛，日难得的过的平静又充实。

崇安帝很懂得心疼自己，调养得当，朝会上的都勤了，没人再敢提立储的事，崇安帝自己也很沉得住气，不偏不倚的，给郁赦封王之后，转又赏赐了尚在禁的宣琼。

宣瑜久不见钟宛了，他如今已知了当年之事，看见钟宛愧疚的红了眶，他在自己府上早就打好了腹稿，没等他酝酿好情绪一气说给钟宛，钟宛先疼：“把泪一，过了一个年了，你也不小了，学学从心，别有事没事就掉泪。”

另一条小船，说的自然就是宣瑞了。

幕僚们又吵嚷了起来，郁慕诚将茶盏不轻不重的放在了桌上，众人噤声。

一直没声的一个幕僚看向郁慕诚，试探，“还请问王爷，五殿下禁的这些日里……可是有些沉不住气？”

“如何分辩？司天监的人没提王爷，句句只捧着五殿下来，咱们王爷如今避还避不开呢，怎么能再替殿下开？这就是个局！殿下还被禁着什么都不知，王爷想帮忙但又遭忌惮！这人是料准了我们只能着急。”

“什么信不信的，利益驱使罢了，有利的就信，不合心意的就当那是有人别有用心。”

郁慕诚合上，“吩咐跟着去黔安的人……动手吧。”

郁慕诚被幕僚们闹得，但不但未发怒，脸还是温和的。

一人怒：“没有！我得着消息就让人找了京中有名的术士来问，术士说过了冬日后星宿有变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更没看心宿旁的星有什么忽明忽暗，只是稍有变化，本就是司星监在小题大！”

“事发突然，皇上早起见了司天监的人，早朝时竟一个字没，下了朝，直接将世留了下来，接着就下了圣旨，从至尾没跟旁人提一个字，王爷就是想分辩两句也分辩不了。”

自郁赦正式封王后，京中至少是表面上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内阁老臣们不知是得了崇安帝的什么暗示，还是也对宣琼宣璟死了心觉得储君之位没多大悬疑了，对郁赦络了些许，教导他理政务也更尽心了。

郁慕诚疲惫的吁了一气。

郁慕诚默然。

有人还在纳罕，“你我都知，这不是我们所为，多半是世的心思，但……但也没听说过世在司天监那边有人啊，有吗？”

“多年的心血又如何？五殿下如今擅自妄为，一次又一次，自毁基石，这要如何修补？”

“那司天监胡言语！句句踩着皇上的忌讳来，偏偏明面上好像是在替我们说客！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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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们见状也信了几分，不敢再多言。

一个幕僚疑心：“可也奇怪了，皇上以前是信这些事的啊！不然当初也不会把世送到咱们王爷这来避难，如今好了，王爷替皇上养大了世，皇上这边翻脸不认人就算了，又改了情。”

宣从心上次来郁王府别院郁赦待她算是礼遇有加了，她没了那么多顾虑，觉得郁赦也没传言中那样可怖，大大方方的带了宣瑜来串门。

郁慕诚缓缓，“不是我不想保五殿下，但你们看不来吗？皇上已彻底疑心了我，对五殿下，我已然是使不上力了。”

郁赦对此不动声，每日照常忙自己的公事，倒是宣璟知后在自己府中闹了一次脾气，埋怨崇安帝封赏了两人独独落了他，但也没人理会这个。

“这是什么话？那就不保五殿下了？！”

众人看向郁慕诚，郁慕诚摇，“宥这些年虽胡闹，也会在各安些人手，但他从不结权臣，也不跟各个衙门的人来往，就是暗中……据我所查，他也没什么人手。”

郁慕诚沉声：“什么心意？”

“风雨飘摇中，大船上铆朽钉锈，如今是要倾力修补，还是，还是……”这人狠了狠心，“积重难返，还是弃了这船，另寻一条小船呢？”

片刻后，一人壮着胆：“事到如今，王爷必须得下定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