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安帝苦笑着又咳了几声，“你还是在怪朕。”

“这些鬼鬼神神的话，朕是信的，早年有人说朕没孙福，朕确实是失了好几个皇，伤心了许久。”崇安帝眯着，突然话锋一转，“但如今，朕好好的三个儿在世，又是怎么回事？”

郁赦表情平静，“这是实话，我确实习惯了。”

荧惑守心，天大凶。

郁赦长相不随小钟妃，只有眉有一像崇安帝年轻的时候，崇安帝看着郁赦的睛，轻声，“你自小在里长大，宥，你知么？你走路很晚，旁的孩不到一岁就会走了，只有你，快两岁了，还摇摇晃晃的，走的很慢，但你每回一看见朕就顾不上，跑的极快，那天就在这御园里，你看见朕了，远远的就朝朕跑过来，人们都追不上你，你跑的太急，跌在石阶上，两只小手上全是血，朕当日真是心疼的都要碎了……”

“你同他父多年，你都猜不透，朕就更不行了。”崇安帝一步一步的上石阶，“司天监今日来上报天相……”

崇安帝如今倚重他，但还是要提防他。

郁赦面如常，：“天相之说，可信可不信。”

血亲父走到这一步，也是讽刺。

崇安帝的是真不行了，爬了几步石阶就开始，他停下来，慢慢，“原本只是照常，说说今的雨如何，说说今夏会不会有洪涝，但这回他们提起……说今年，怕有荧惑星心宿。”

郁赦尽力掩住中的讥嘲，沉默片刻，“很不容易，但有时能这不易就算幸运了，日过得太安逸了……我怕我不能活的长久。”

郁赦脸微变。

“郁王这些日闭门不，很安分。”崇安帝，“你说……他是真的不想争了呢，还是在计划些别的什么？”

崇安帝继续往前走，问，“那你学了这么久，会到为上者的不易了吗？”

郁赦了一气，“我是七月半生人，确实是主凶，宣琼如今被禁，也确实是……”

“别担心。”崇安帝对郁赦安抚，“朕刚刚下了旨意，正式封你为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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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赦下跪谢恩，规规矩矩，没什么多余的恩德的话。

崇安帝双手扶在木拐上，咳了两声，息，“现在想起来，后悔极了，当日顾什么礼仪？就该也跑几步，不等你跌倒，早早把你抱起来……”

崇安帝是怕自己突然发疯，把他也推到里去。

郁赦提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忍不住暗暗叹，钟宛拿崇安帝的心思，拿的好准。

崇安帝依旧在念叨，“朕听阁老们说，你每日看书折很勤勉，话少，办的事多，且内阁这么久了竟只是看只是学，从未手过一件事。”

崇安帝在郁赦的肩膀上了下，“主吉的那个被主凶的困住了，这话说的……是不是有太明白了？”

往另一边走。

郁赦垂眸。

“朕今年神不大好，但自觉还能撑两年，应当不是老天要让朕走。”崇安帝声音冷了下来，沉声，“司天监还说，心宿旁的两颗星，忽明忽暗，一凶一吉。”

崇安帝命他起，苦笑，“朕怎么听说你同归远话多的很，每日总在一，别人拆都拆不开，跟朕就没话了？”

崇安帝的看了郁赦一，叹了气，“你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当是孝顺朕了，不行吗？”

崇安帝自知现在再想把郁赦的心捂是来不及了，不再多言，摆摆手，“罢了，再陪朕走两步。”

“先说有荧惑守心，又说皇受困，又说主吉的这皇或能破这天相。”崇安帝声音彻底冷了下来，“郁王蛰伏多日，原来把心思全放在这里了！想借司天监的让朕立宣琼，还顺便要拿你的生辰文章，心思真歹毒啊……”

郁赦漫不经心，“我才疏学浅，本来也没什么能帮忙的。”

郁赦面如常，“我学步晚，自小就跌跤，跌的多了，早就习惯了，皇上不必介怀。”

崇安帝看着郁赦，神幽，“这两颗星一向是指代皇的，一凶一吉，你说，哪个是凶，哪个是吉？”

崇安帝唏嘘，“朕记得琼儿那会儿……是恨不得整个内阁都听他的。”

崇安帝印堂发暗，脸沉，“怪朕，给你封王的事拖太久了，久到让这些人觉得可以左右朕的心思了。”

崇安帝慢慢：“宥，这是谁要对朕不利呢？”

郁赦中闪过一抹讥讽。

郁赦嗤笑一声，没再往下说。

郁赦跟在崇安帝后，闻言，“郁王的心思我自小猜不透，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