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赦不知是不是被钟宛这厚脸惊着了，好半天没说话。

钟宛好像没听见一般，好声好气：“要不，咱们打个商量？”

线的好，汤铭这次下的是死手，稍有不慎不但是自己没了命，宣瑞也逃不了，如今没事了，那全是靠郁赦担了下来，汤铭这老东西还是该死。

过了好一会儿，郁赦似是想让钟宛快走，敷衍：“你在黔安王府，连份月利都没有吗？攒着，攒够了还给我。”

钟宛郁赦屋里的时候，郁赦正阖躺在榻上，一手拿着话本搭在一边，一手挡在脸上。

“那就让他自己呆着？”钟宛一气，“我去看看他。”

这么些年过来了，寒心也不是一次了，钟宛心宽，只念着宁王宁王妃的好，什么苦都能当饭咽下去填肚，但一想到这是史老太傅留给自己的人，心底不免还是有怅然。

害他的，是史今留给他的亲信，救他的，是……

钟宛拧眉：“疼？”

郁赦愣了下：“什么商量？”

钟宛耳廓发红，“那什么，用儿别的抵，比如……亲一次，抵一银，行不行？”

说好的，这是亲师兄呢。

自己轻松过关，靠的不是那三千两银，是郁赦对崇安帝了妥协。

果然，崇安帝不会无故施恩。

钟宛顿了下，“还真没有，我本也没用钱的地方，真的用的时候直接去账上支。”

钟宛心里一，“太医也没别的法？”

钟宛起：“我不跟他吵。”

“老病。”冯家叹气，“原本就有这病，大喜大悲后，心绪纷，太医看了也不见好，吃了那害人的药之后，更严重了些……发作起来就是疼，有时候好像还听不太清楚别人说什么，往常这样的时候，就是要发脾气了，世也知自己脑的时候会迁怒旁人，每每此时，一般都自己躺着去，等心里静下来再来。”

“没什么好法，吃药没用，太医说过，这病就是得心绪平和，长年累月的养着，就好了。”冯家苦笑，“这不是白说吗？就世这个境况，怎么可能长久的心绪平和？”

冯家轻声：“世已经开始疼了，这个时候同他说什么，他也记不住的。”

钟宛轻轻走近，郁赦倏然睁开，见是钟宛后，又闭上，翻背对着他。

冯家见钟宛面不对，问：“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

郁赦没理钟宛。

“谁敢同世吵啊，但他这样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什么话诛心他说什么，前些天，跟长公主还吵了起来，长公主还不够纵着世吗？还忍不住打了世一掌呢。”冯家怕钟宛被神情恍惚的郁赦几句话气跑了，忙不迭的劝着，“听我的，等两个时辰……”

钟宛轻轻推开冯家：“放心，他说什么我都不会走。”

郁赦一想到钟宛这些年过的这破日就想发火，他心绪不宁，拧眉低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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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宛没名姓，但林思肯定是能明白是谁的，钟宛让林思不必手，的越脆越好。

冯家乐颠颠的替钟宛拿了洗换的衣过来，钟宛谢过，问：“世呢？”

“歇着呢。”冯家喜笑颜开，“钟少爷真是福星，您一来，世心气儿都变了，刚才吩咐我说，以后每逢朝会都要叫他起来，他都要时去了。”

冯家笑：“等晚上？不瞒你说……世刚才那脸不太好。”

“别啊！”冯家赶着拦着，“好不容易来一趟，少爷你这是要跟世吵一架吗？等会儿，真的，今天看那样不严重，等世自己歇一歇，到晚间就好了。”

将信送去后钟宛倚在塌上，自嘲一笑。

钟宛被怼了一句，没甚觉，静了片刻又孜孜不倦：“那银……”

钟宛走近，坐在一旁，突然：“世，那些银……”

钟宛轻声：“我能去见世吗？”

郁赦冷笑：“那你这日过得还真是好，随便个下人都比你。”

钟宛，“是……是好事。”

钟宛脸上笑意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