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郁赦里，就成了到他心的一把刀。

自宁王薨逝后，偶然提起宁王,钟宛甚至没再唤过他一声“父亲”。

这人是怎么脱胎换骨，活成了孑孓一的样的？

钟宛怔怔的看着郁赦，心里疼的他手都有抖。

宁王脾气温和，待他很慈,没有严父的架，钟宛和林思如何调都不会动怒。宁王妃更是将钟宛当成了自己的一个孩，对他溺非常,什么都依着。

钟宛所料不错，凡事都是有得有失的，郁赦咬死了要向崇安帝保下钟宛，自然也要表现一诚意。

郁赦看向钟宛：“我这是在疼你。”

郁赦看向钟宛，平静：“不然，怎么我就简单帮了你这么一把……你就如此惶惶不安呢？”

郁赦神情自然，嗤笑：“你准备如何？跟小时候似得，宣瑞背不下来书，你替他挨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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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不多，三千四百两。

那会儿，黔安不少人都信了钟宛和郁赦的事，府里的家严平山惴惴不安的，觉得这事儿早晚得被桶破，曾问钟宛，万一言传到京中，让郁小王爷知了，你预备如何？

郁赦审视的看着钟宛，睛微微眯起，“我懂了，从始至终，你就没想到我会帮你。”

也不是没让人纵着惯着过,宁王宁王妃还在时,钟宛也曾是亲王府里的小少爷，尊贵不下王世。

郁赦拨了拨炭火，“你要是不习惯，不明白，看不懂，察觉不来，察觉来了也觉得这其中还有别的什么……那我就说的明白。”

不过这些记忆已经模糊了,钟宛每每想起来，细节都不再分明,总觉得那差不多就是上辈的事了。

什么事都有个生疏，风里雨里这么多年过来，早就忘了被人疼是个什么滋味了,乍然如此,钟宛心底闪过一丝无措。

但既然放弃了借机削黔安王爵的机会，崇安帝必然要在别的地方得到补偿。

钟宛当时病的下不来床，混账：“活一天算一天吧，真让他知了再说，是死是活由他。”

看,郁赦心里苍凉的想，这人又开始担心自己了。

早朝后，郁赦留下，就是在和崇安帝买卖谈生意。

自去了黔安，所有事就全落在了钟宛肩上，没人能商量，也没人能依仗，钟宛早就习惯了无论什么事自己先上。

“这些年。”郁赦把手里的信函和礼单一并丢炭盆里，火苗扑的冲了上来，轻嘲，“我过的不顺，你也不多容易吧。”

钟宛担心郁赦误会，声音艰涩，“不是，原本就是我的错，我不能让你……”

路是自己选的，自王府事后,钟宛不肯再心疼自己半分。

钟宛千算万算没料到，时隔多年，被他坑了的郁赦，在今日将这些事默默地替他抗了下来。

郁赦拿起书案上的礼单，呢喃，“那这次可不是一顿手板就能了事的了……”

许多年没被“疼”过的钟宛,眸瑟缩了下。

钟宛语噎。

钟宛一时没明白郁赦东一句西一句的在说什么，下意识要反驳，但张了张，居然没说什么来。

今日的事，明摆着是有人在借着宣琼搅风雨，摆布皇是崇安帝最不乐见的，所以郁赦死咬着不松的时候，崇安帝顺了他的心意，不单是纵容郁赦，也是想让这潭浑沉一沉，让他看看清楚，是谁在兴风作浪。

钟宛看着郁赦，思绪飘回数年前。

“钟宛。”郁赦打断钟宛，神平静的看着他，有些突兀的问，“许多年没人待你好过了吧？”

钟宛有茫然的看向郁赦，下意识：“皇帝不傻，你要替我担下来，你……你被罚了吗？你答应皇上什么了吗？”

郁赦把书案上的“证”都看了一遍后抬，见钟宛神有异，郁赦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该他理的公务，他不得推给两位少卿，该他参与的政事，郁赦也不能再回避。

比如，今后每逢有朝会，郁赦不能再旷阙了。

再比如，这桩案结案之后，郁赦要闭门思过五天，堵一堵御史台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