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钟宛谨记在心，从此不敢再多想其他。

钟宛抬眸看看冯家，狠了狠心，“那我有件事想问……”

少年郁赦醉朦胧的坐在地上，拿着一小坛酒生。

那会儿郁赦刚推了亲事，钟宛旁敲侧击的问郁赦，这次推了，下次怎么办？

“给他找事就好。”冯家忙，“分一分他的力，别让他腾空来折磨自己！”

心里明明很清楚了，不知怎么的，还是想再问一次，钟宛：“知他有没有那个心思，我才……我才好对症下药。”

钟宛抬眸，冯家也顾不得什么非礼不言了，老着脸：“您走的一年，世有段日很不好过，几乎熬不下去，世有天喝了酒，自顾自的说了几句话，被我听到了。”

“他说……”

冯家忙：“少爷请问。”

钟宛豁去了，“宥他……对我有过情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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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个人想我活着……爹，不是我的，娘，不是我的……亲爹不是我的，亲娘不是我的，兄弟不是我的，姊妹不是我的……”少年郁赦咽下烈酒，呛了下，哑声，“远归之人……也不是我的。”

钟宛犹豫：“你确定……我能分了他的力？”

钟宛死死的攥着椅扶手，一气，尽力让自己语气自然些，“郁小王爷他……如此不惜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您抬举我了。”

冯家仔细的想了下，拍了一下桌，“我觉得是有的。”

“这些事说都说不完，世这些年……步步走在刀刃上，若不是皇上和长公主盯的，不知要多少事了，总是如此……只要连日没事，世必然如此，老……日日心惊胆战。”

“您今天来找我，想来是对我有几分信任的。”钟宛低声，“您让我帮忙，我自不敢辞，但我得知该怎么帮吧？”

事。

钟宛摇摇。

冯家隐去前面几句话，只告诉了钟宛最后一句。

冯家后怕：“世甩开跟着他的人，没带弓箭没带长刀，就带着一把匕首，自己纵了猎场，来的时候……带着一的血，万幸只是受了轻伤，但谁也不知他一个人在猎场里面了什么事，也不知他那次能活着来是不是运气。”

钟宛其实问过郁赦。

钟宛笑了下，并不信。

“还有一回，也是世一连多日无事可，听说五皇府上新来了个驯蛇的艺人，他去五皇府上看艺人曲儿御蛇，不知怎么的，世自己抓了一条毒蛇摆，被那毒一咬在了手臂上！幸好那蛇毒不能要人命，且太医救治得当，不然……因这个，五皇被皇上申斥了好一顿。”

如此自作多情，何必呢？

“那年公主府中修缮园，建了一栋三层的栽楼，建成当日，连皇上都去了，长公主内外照应着，没顾上世，也不知世看见什么还是听见什么了，自己走到那栽楼楼上去了，他喝的半醉，坐在扶栏外面！这一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那人可就没了！长公主被吓得差厥过去，还是我们王爷镇定，让几个后好的侍卫慢慢的上了楼，将世带了下来。”

钟宛哭笑不得。

“能！”冯家确定，“肯定能！钟少爷不知，世对您的事最较真的。”

钟宛飞快：“他说什么？”

少年郁赦自然而然：“这次两厢都不情愿，自然要推了，下次若都合适，就娶了。”

少年钟宛：“是啊。”

郁赦在京中替钟宛遮掩，默认了两人私情的事，是钟宛心的一个疙瘩，每每想起来，钟宛心里都半酸半苦，想跟郁赦问个清楚，但有觉得很没意思。

冯家端起放凉了的茶喝了一，嘴动了动，还是没说。

冯家忙：“这话是真的！少爷可记得那次，那个姓沈的知州京述职？他来府上打秋风，世当真就答应了他的请！虽然那知州走后，世发了一顿脾气，还借故去找了四皇的不痛快，同四皇吵了一架，但我看得来，世那几日心里非常舒坦！”

冯家局促：“您和世当年朝夕相……您不知吗？世当年对您那么好，到底如何……您自己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