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单是为了活下去就要耗尽全心血的钟宛听了这话被气的险些站不稳。

活着不好吗？

钟宛没听清郁赦说了什么，茫然的抬眸，郁赦嗤笑：“懂了……你只是想从我这里脱，觉得关怀我几句，我会念着旧情，放了你，是不是？”

郁赦收敛了笑意，平静：“我只是想让大家都不好过罢了。”

皇帝的儿孙接连夭亡，所以才开始不放心宣瑞宣瑜，定要亲自见过，这个心思，旁人看不来吗？

四皇宣璟，五皇宣琼，看不来吗？

钟宛这会儿耳鸣又疼，若不是太熟悉郁赦的声音，他本都听不来这人说了什么，钟宛心里冒火：“你本就不可能有希望，何必……”

类似的佐证有许多，但钟宛少时听说了这个传闻时，并不相信。

再比如崇安帝前面一直养不住的皇们，崇安帝的长次接连夭折，三又是个病秧，若郁赦真是崇安帝亲，那年岁算他排行老四，会不会是皇帝信了相师的话，也知自己这帝位来的不明不白，会伤孙福祉，见自己前三个儿死的死病的病，怕自己第四个儿也养不住，所以才将他送到了同胞妹妹安国长公主府里？

钟宛怒火攻心，睛都红了。

郁赦饶有兴味的看着钟宛，问：“钟宛……你是在关心我？”

活动着手指，心里清楚自己这会儿该把力放在应对郁赦上，但还是忍不住走神。

会传这样的言，自然是有理的。

钟宛失笑，自省自己是不是已被这些年的蝇营狗苟消磨掉了志气，不然怎么听到郁赦这话，很想替他父亲骂他几句呢。

郁赦终于笑够了，他轻咳了下，整了一下了的衣襟，摇：“不，我是生怕搅不去。”

钟宛脑中嗡嗡作响，几乎站不住，他实在太难受了，一时没绷住，脱问：“这些年这么折腾，你是想……避开争储之吗？”

钟宛睁都费劲，现在全凭一气撑着，要不是不想在郁赦面前失态，这会儿早找把椅先坐下了，他只能依稀察觉郁赦说话了，但说的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见。

比如崇安帝对郁赦那超乎寻常的恩，相较之下，同龄的四皇五皇都得靠边站。

但是……

第一，钟宛以前照着郁赦生辰往前推，发现崇安帝没有哪个妃嫔有可能在那一年生下郁赦。

这些年，他到底怎么了？

且在郁赦求娶四公主时，少见的对他动了怒。

郁赦世到底如何，崇安帝自己心里清楚，但宣璟宣琼不会知。

郁赦顿了下，明白钟宛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半晌，“你想什么呢？”

郁赦果然变了好多。

四公主确实太小了，但三公主和郁赦年龄十分相当，但崇安帝也没赐婚。

郁赦一怔，片刻后：“煮碗姜汤来。”

郁赦把茶盏放在案上，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一般，自顾自笑了好一会儿，钟宛心里暗暗惊异，以前的郁赦，绝不会这样。

他们连宁王的两个儿都要忌惮，那对郁赦呢？

钟宛轻轻皱眉，崇安帝那么郁赦，为什么不肯给他一个公主呢？亲上结亲，又能维系加固和异姓亲王的姻亲关系，何乐不为？

钟宛疼裂，来不及想自己此刻的境，倒是替郁赦焦心。

郁赦愣了下，突然笑了。

自然，郁赦也可能是哪个没名没姓的人秘密生下的，但郁赦周岁就被封为王世了，若他真是崇安帝亲，皇帝把自己儿送给郁亲王当王世，这就是在郁亲王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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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宛年少时在里外行走，偶然听说过一则秘闻。

传闻，郁赦并非郁王爷亲，而是崇安帝的私生。

郁亲王并不是不能生，他庶都有好几个了，却要被迫立别人的儿世，将父辈好不容易挣下的世袭罔替的王位拱手让人，他怎么肯？

钟宛突然有不上气来，这两位皇，是不是已经将郁赦当皇来防备了呢？

崇安帝这到底是真的郁赦，还是把他当靶……

钟宛额上冷汗直冒，他抬手了眉心，轻轻了一气，无意识：“宥，我难受……”

钟宛不信郁亲王忠君能忠到这个份上，替人养儿，顺便还要把祖宗基业一起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