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的雨被风落在谢溦衣襟上，倒是很凉快。

老人面上显难，此时天渐晚，这一老一小不知何时才能走到驿站。谢溦沉半晌，对老人：“老人家，再走下去后半夜难免要风餐宿，我家就在不远，不如在我家歇一晚，明日再走吧。”

既是天君要罚，便只能从天灾上下手。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不知这两人又是怎么吵了起来。谢溦蹙起眉望着裴意，却见裴意目光一凝，同样皱着眉：“你怎么又捡了人回来？”

裴意气得呼沉重，谢溦走下台阶，担忧：“这又怎么了？”

这场大梦一直梦到被稚的童声喊醒，谢溦拿开草帽，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少，从黄背上下来，柔声问那形佝偻的老人：“您说什么？”

裴瑍冷静地：“这些人生在那个地方，便是前世注定今生有这么一遭。”

一只颤颤巍巍的手搭了上来，老人浑浊的双之中充满了激：“真是谢谢你了。”

裴意冷哼一声，：“随便你们，我回钟山找知书接。”不待裴瑍答话，他便拂袖而去。

幸而知书神君很有一，那样一个见了谁都脸红的人，却把文昌帝君手下另一员“大将”拐来了钟山。那位女神君比知书神君还要优秀，自请从文昌帝君那里调钟山，纵使再不舍，文昌帝君还是

裴瑍低声解释：“北边战事不断，天君下令要罚……”

小童一手一块心，笑眯眯地对谢溦了谢，吃得不亦乐乎。看得来这孩教养极好，只是衣着什么的都过于陈旧了，谢溦猜测他们或许是家中落，去京都投奔亲戚。

这座土地庙地郊外，却香火不断，各方的乡镇都来这里祈愿，直因这座土地庙无比的灵验。

走到一座土地庙前，谢溦停下将黄背上的老人扶下来，然后对疑惑的老人解释：“我是这里的扫地人。”

自从裴意成年的那一刻起，裴瑍便开始实施自己多年的谋划。他先是托了文昌帝君，将谢溦下放到人界回了土地，又打着看望谢溦的旗号，一日一看望。等到众人察觉时，人界这一小座土地庙俨然已经成了苍霖帝君的办公地了。

老人了，随着谢溦了庙中。

谢溦知他此刻浑是刺，见谁都不满意，不同他计较，只是：“这祖孙二人要赶远路，我不过是留他们住一晚罢了。”

裴意几乎同裴瑍一般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剑弩张，裴意眉梢带着怒气：“天君说什么便是什么？凭什么要妇孺们同那些人一样遭受这些罪过？” [page]

院中传来争吵的声音，老人拘谨地站起了。谢溦示意他不必担忧，然后打开门走了去。

老黄慢悠悠地嚼着草，谢溦把草帽扣在脸上，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

灶里的火将将歇了，锅里的粥还是的。谢溦盛了两碗粥来，迅速炒好了两个小菜，端到祖孙俩面前。他和裴瑍本不需要，这每日的清粥是裴瑍求来的。怕二人吃不饱，谢溦把源贞给的心拿了两盒来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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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溦无奈地与裴瑍对视了一瞬，这两年裴意仗着裴瑍和他心中的一愧意，愈发地嚣张。

搀扶着老人的小童：“我们想去京都，大哥哥你知怎么走吗？”

谢溦笑：“从此往西南方向走七八里便能走上官，再走十几里才有驿站。”

谢溦笑：“这座土地庙很是灵验，老人家若是有什么心愿，可以去拜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