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也有了人，谢溦成了真真正正的闲人。在钟山呆得无聊之至时，便只好去碧霞和源贞那里串门，一直到碧霞元君和源贞都烦了，勒令他半个月不许门。

他在钟山无所事事，骨都松了，犹豫了很久，才在一天夜里叫住了裴瑍：“我回人界去当土地怎么样？”

裴瑍手中的书重重落在书案上，一双漆黑的睛望着他：“什么？”

他半晌无言，许久才：“你看，我也只有土地当得最好，我去人界当土地，你也可以来看我……”

裴瑍冷声打断他：“不许。”

稻荷哪里看透了他，他可舍得的很。裴瑍一回理也不理他，兀自上了榻，背对着谢溦睡了一夜。而谢溦望着他的背，悠悠叹了无数气。

第四十五章

每一年夏日都是钟山最忙的时候，裴瑍星斗才稀时便门，一直到夜沉时才归来。多雨的夏日，似乎恰好掩饰了他和谢溦之间仿佛如冰冻般的氛围。

裴瑍同谢溦已经五日不曾说过话了，每次谢溦试图同他谈，他都以事务繁忙为由躲避。

在他因心绪不佳而教导裴意越发严苛时，裴意终于忍不住摔了手里的卷宗，冷笑：“帝君同神君吵嘴，何必迁怒于我？”

他忍不住辩驳：“我们没有吵架。”

裴意反讥：“那你这几天闹什么别扭？”他说完便捧着卷宗回天同了，这几日因为裴瑍他憋了一肚气，需要好好消一消。

这夜裴瑍回到房中，谢溦正蹙着眉睡在书案上，晚风从忘了关的窗外来，一缕得烛火摇摇曳曳，一缕得谢溦垂下来的衣袖飘来飘去。

裴瑍才抱起谢溦，他便醒了，他伸手环住裴瑍的腰，声音喑哑：“不要躲着我。”

这么多年，怀中温的躯都是裴瑍唯一的期盼，他轻轻地把谢溦放在榻上，叹息：“不躲你。”

他妥协了，谢溦却忽然委屈而恼怒，施法击落了裴瑍的发冠，发冠掉在枕边，发一声低沉的闷响。谢溦抬咬住裴瑍的嘴，裴瑍轻轻“嘶”了一声，谢溦便退开，红着双问他：“为什么不听我说？”

裴瑍抬手拭了一下角，：“我怕被你说服。”他扣住谢溦的手，仅仅是十指相连都令他悸动，“我怎么狠得下心拒绝你？”

这话温柔地叫谢溦鼻酸，他瞬间便抉择：“我哪里也不去了，就在钟山陪着你。”

裴瑍挲着谢溦的手指，望着他：“我听你说。”

谢溦：“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本想着我留在钟山，什么也帮不上你……便想回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