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泽神君行逆天之举，将你母亲的神魂注泥土成的躯中，唤醒了她。”

听到益算星君的话，裴意迷惑不解：“神魂？我母亲不是凡人吗？”

益算星君久久不语，他从未想过有告诉裴意真相的这一天，但是他理解裴瑍的决定，也期盼着裴意的抉择：“你母亲是旱神。”

益算星君的话仿若一晴天霹雳，震得裴意的识海混无比。

幼时他在文昌帝君边跟过几年，那时经常有人提起旱神，一直到几年后才无人议论。那些神君们并不知裴意便是旱神拼命要保住的孩，谈时也并未避着裴意，因此裴意也知旱神便是那个杀了十三个凡人的神。

小时候，裴意甚至十分惧怕这个众仙中凶残的神女，却从未料到这个被众神摒弃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怎么会……”

见面前的少年渐渐红了双，益算星君长叹一声：“旱神无法有，为了保住你的命，她下了错事。也是为了保住你，她选择了自裁。”

明明应是他渴望已久的重的母，负罪却压得裴意不过气来。他还未回神，泪已经打了前襟：“是因为我，她才杀了十三个人？”

益算星君不语，见他默认，裴意跪倒在地，哭得气：“师父，师父，师父……”

益算星君替他拭去面上淌的泪，温声：“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母亲如今活不了多久了。庚泽行逆天之事，却没想过那副泥土成的躯，如何承受的住神魂。我今日带你去人界，便是想无论如何，都要让你见你母亲一面。”

裴意跪倒在益算星君面前，不断地泣。益算星君心中不忍，这是他养大的孩。他捧起裴意的脸颊，：“阿意，先不要难过。告诉我，你想去见她吗？”

裴意到自己无法呼，良久才顺过气来。他望着益算星君，中半光亮也无：“想。”

他想看看，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什么人，他想问问她，有没有想过他是否愿意背负着滔天大罪降生到这人世间？

听到他说想去见淳于献，益算星君心中一沉，却还是温声：“既是如此，便先泪，同我去人界吧。”

第四十三章

裴意与益算星君站在略显萧瑟的院中，原本苍翠的冬青此时也黯淡了，池塘中结了厚厚的冰，面前的宅邸门窗闭，屋后的小厨房中传来阵阵炊烟。

裴意闭上双，不敢上前去。

益算星君轻轻握住他的手，叹：“你母亲时日无多，就歇息在这间屋里。”

听了益算星君的话，他走到廊下，想要透过窗棂往里望一望，却什么也看不到。忽然有一个人拎着盒走过来，见到裴意后一愣，问：“谁？”

裴意转看见他的脸，心中有说不的酸楚。天界的神君们，没有哪个不是容光焕发威风凛凛的，而面前这人，面灰暗，目中无神，甚至不如一般凡人看起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