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魏衍站定，手上抓着劫扭曲诡异的颅，他转看着灵冲，微微笑：“该告诉我了。”

即便这么远，灵冲也听得到他在说话：“别担心。”

其中两个尚未觉察，眉心牵丝一般渗红血。他们临死前都不知自己是为何而死，只看到一片红。

一个仙兵见他这样，反而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边几个人的尸，不由得喊：“仙人之间，怎么可以互相屠杀？”

灵冲低下，目的是魏衍苍白的面庞。他一直是淡泊寡的，双目闭，长长的睫『』上还沾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血珠，颤颤巍巍的。

魏衍不怕死，他只怕得不到自己想知的答案；劫想知的都会知，但是他怕死。

生与死之间，下立判。

这边轻描淡写的举动让魏衍和劫看了去，劫眉蹙：“难真的如琅辰所说？北佑和灵冲，是……”

山石落，魏衍从中站。脸侧沾满的血，步履不稳。

这只是中天和北界战斗的一个小场景，无数的小场景，无数的大场景，都是这般嗜血冰冷的。战场上，没有人会特殊优待你，没有人知你是谁。

然而为了得到某些东西，总是要付代价。

“你是谁？”灵冲嘴轻轻张了两下：“哦。是你。我知，我一直都知。就算他们一直瞒着我，我也知的。”

所有的、恨、彷徨、无措、嫉妒、愉悦，战争是所有情的湮灭，这里只有鲜血，只有灰尘，只有挥之不去的压抑和恐怖。

人和仙怕的是生命的逝，妖怪怕的是灵魂不再自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以撼动，或是摧毁他们的内心。

他也不知自己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念之间，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揭开了，『』他原本的面目。力量充盈在内，那是一轻盈的、让人飘扬在天际的舒畅。

他话没说完，魏衍云戟已经探到他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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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衍和劫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此。

灵冲眉『』挑了一下，他的神情严酷，又带着戏谑，和往日温柔的目光截然不同。他嘴角一直噙着一丝笑容，双目半睁半合，像是倦怠了这世间一样。

边上几个仙兵哄笑了起来：“没有，当然没有。”

人的代价很简单，让人害怕的只有两，一是灵魂的自由，一是生命。只有真正威胁到这两者的，才是赌注。只有押上这两者的，才是赌徒。

灵冲的袖角沾了一丝鲜血，他低弹了一下，看着剩余的几个仙兵：“别眨。”

话音一落，这仙兵也拦腰被分成了两截。

说完，整个人就轻飘飘的向下掉去。

一个仙兵平日仗着劫的风光嚣张久了，见了此等情景，忍不住就想给灵冲个下威。他冲灵冲努了努嘴：“怎么了？反正真君把那条苍龙抓来当坐骑也就是一会儿的事儿。不过他要是伤的太厉害了，保不准连坐骑都当不了了。”说着，他转看着周围的同僚：“你们吃过龙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几个仙兵甚至在灵冲素『』的袖袍之后看到有赤金『』的红『』羽『』在飞扬，也可能是他衣服的颜『』。

下轰隆一声，魏衍被劫用长戟金杠杆住躯，狠狠的贯向一山峰。

那红的像一晚霞，浩浩汤汤，要将这天地之间的颜『』都遮掩在它的郁之后。

脖正中有一条红线猛地涌，像挂了一串上好的红珊瑚。下一刻，他的颅和躯错开，颈上尚留着被冻来的一层薄冰，是冰寒剑的灵力涌动。

空中有一片红羽缓缓落下，映魏衍的中。他看到了什么？

云戟在魏衍掌中翻腾，他咬着牙，『』得劫退无可退。劫只好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仙兵们被一个个毫不留情的斩杀。

灵冲冷笑了一声：“哦。不好意思啊。”

灵冲将他抱在怀里，微敛双眸，侧都是大团大团的火焰，腾空而起。

他摇摇晃晃的抖了下握着云戟的手腕，也回看灵冲，嘴角似有似无的扯一个笑容。

尸落到了树丛之间，鲜血了满地。

红的郁，红的烈，不知是人心还是光，不知是不是云已经退去，天地之间一片涤『』的血雨腥风。

灵冲的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剧烈的收缩，有沉闷的辛酸冒了来，沿着七经八络，汇到一起。

笑不过是一瞬间，带的那个仙兵嘴还大张着，眉『』扬起。他睛转了两圈，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又看了看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