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激动褪去，理智重新涌来，他察觉了一个很明显的矛盾。

“他……你还记得他，和什么人在一起吗？”

白灵住谢家时，李雪闻和谢一海不是没试着调查白灵的世，但“白灵”是假名，又没记忆，相同年龄去世的人太多了，实在无从下手。后来见白灵友好无害，这事便放在一边了。

李雪陵叛逆、直率，像长不大的初生犊，对什么新鲜事都有一往无前的好奇心。

——李雪陵自中时期与家人决裂，生活费都是自己，更是到死讯传来都未曾回国，怎么会路过松鹤园？还和朋友一起？

如果问李雪闻对李雪陵的看法，李雪闻会毫不犹豫的说：他是我最想活成的人。

他抱歉的对李雪闻笑笑：“可能是不相关的回忆了。”

李雪闻以为，他会给弟弟一辈，会站在影里晦涩的羡慕着弟弟享受纨绔的人生。唯独没想过，弟弟，他的家人之一，会以这形式离开他的生命。

作为长，李雪闻必须接家族事务，学习人情世故，过早的将自己包裹“李家太”的泥壳里；而李雪陵晚只生几秒钟，便可以肆意挥霍自己的人生。

就像谢一海一样。

李雪闻的视线，颤颤巍巍的打到了桌上，早被遗忘的两张a4纸上。

明明是双胞胎，长相也一模一样，格却截然相反。

李雪闻总是想，我现在和谢一海关系这么好，是不是有对弟弟长久不关心的愧疚在里面呢？说不清了。

李雪闻没有哭，但一年后的清明时节，他独自去上香，空气中飘洒着纸灰焚烧后的气息，墓碑旁，却有一只小，倔的钻了青石板的桎梏。

见到那四个人，再到见谢崇森，或许真的有三年以上。

所以，这样不服教、和李家画风格格不的弟弟，会叛逃李家，一声不吭的国留学，然后沉浸各极限运动，每日醉生梦死、游走生死边缘，李雪闻一都不奇怪。

李雪闻的心好似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李雪闻想起了谢崇森给他看的三张飞机票，他随即又摇，不敢去细想。

如果，白灵见到的真的是生前的李雪陵……

分

这又推翻了刚才的“时间错说”。

白灵垂眸：“三男一女。一辆越野车。时间太久了，我记不起穿着……应该是同学、兄妹之类，女孩年龄小。”

在此之前，他和弟弟关系并不好，甚至称得上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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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总以为自己是新鬼，哪个新来的鬼问他，他都说自己是一年前来的——到底多少个一年前呢？

但弟弟失踪的消息传来时，李雪闻此生第一次到了天塌的觉。

是白灵的话提醒了李雪闻：李雪陵虽不懂风玄学，仍李家，不会对墓园这么大反应。

他叹气，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应该不是雪闻哥你。那些人见到松鹤园是葬场，惊魂万分转就跑，若是上之人，不会对墓园这么大反应。”

接李雪陵遗回国时，是一个蒙蒙的雨天。

白灵自己也愣了。

小小的白被清明雨敲打的摇摇坠，他蹲下，把小掐在了手里。

“不，不，”李雪闻缓缓摇，“不是不相关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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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过这个问题。松鹤园里的时间几乎是停滞的，无尽的日夜回，无尽的孤独与冷清，四季在不惧冷下也界限模糊。

父母的面容仿佛老了十岁，趴在中“没这个儿”“败家”的儿的棺木上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