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长站起来，背脊依旧笔直，脚步依旧稳健，可是他下垂的手却在不断血，他甚至忘记了住针，被刺穿的血在不断血。

听到他的话，于长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疼起来，天知他现在是靠什么力量才能保持清醒的。脑中有个声音告诉于长，这个会议必须开。他如此难过，异能小队的人也一定如此。如果不在第一时间安抚大家的情绪，创伤就永远不会平复，他一定要将这次牺牲化为异能小队前的动力！

他又对徐明宇说：“不用叫护士来了，散会，我去输。”

崔和豫想说梁显那小本不是怕黑，他占你便宜呢。可是听到谭砚后面的话，他便没有说真相。

于长向徐明宇上轻轻靠了靠。

所有人看到了于长的泪，这才发现，他并不是不痛苦，只是一直忍耐着。 [page]

谭砚继续：“梁显他……其实很怕黑，不敢一个人睡，搬到陌生的宿舍还要人陪着睡才行。我想他，一个人在异世界变成了丧尸，如果他属于人的意识还在，会不会很害怕。”

可是于长没必要解释，他只是淡淡地说：“梁显不仅是我儿，还是一名国家军人。如果把他和国家的安危、和任务、甚至是和一名普通百姓放在天平上衡量，哪怕是再来一次，再来一万次，哪怕我知他死后我会心痛如绞，我的选择永远是一样的。”

徐明宇跟于长三年了，知他是个铁汉，不多困难，都从不落泪的，可是现在……

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想哭，却要行忍耐。

"我十分谢乔教授能给我一个去寻找梁显的机会，如果见到他时，他已经成为丧尸了，那我会亲手杀了他。"

徐明宇上前用药棉帮他住针，也顺势扶住他。

“我会杀了他，然后带他回来，哪怕只是一个骨灰盒，我想接他回家。”谭砚轻声，“老一辈人很迷信，说死后如果没人送终，会变成孤魂野鬼。我从小学习列主义，是不相信这说法的。但……现在我知，就算死亡，意识可能也会以能量的形式存在，他一定更愿意埋葬在故土中的。”

谭砚停顿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也曾杀了成为丧尸皇的李所长，但那次还好，毕竟他知自己认识的那个李长还好好活着，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但梁显……

“我们和梁显怎么能一样呢？”崔和豫忍不住，“至少对你不一样吧！”

永远都是，选择牺牲梁显。

于长看向崔和豫，这个男孩在为梁显向他的父亲鸣不平，指责他为什么不多关心自己的儿。

“换你们也是一样，”于长继续，“我希望大家能够记住自己的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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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长摸了摸自己的军衔，对崔和豫：“只要肩上有这个，大家便是相同的。”

么去呢？立衣冠冢吗？”

“长，你的手了！”徐明宇连忙，“别动，一定是针扎穿血，我让护士再来扎一针……长？”

崔和豫不是能憋住话的人，他忍不住：“既然不是不关心，为什么不在他活着的时候，多看看他。”

尽去世的是他的儿，尽他比其他人更加痛苦，可于长的位置决定他必须压制个人情，一切为大局发。

徐明宇看到于长满脸的泪，呆住了。

于长突然觉得脸了，他连忙伸手了，却牵动了手背上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