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桌上玲珑的紫砂壶给季晨离倒茶，指腹贴着壶柄，温如玉。

明烺轻声嗤笑了一下，“我没死，你肯定很失望。”

韩欣远那边答复得很快，定了时间，周六十还派了车来接季晨离，车在疗养院门停稳之后，季晨离心里咚咚打鼓，开车门的时候手都是哆嗦的。

韩欣远早已在疗养院门等着，见到季晨离的时候一阵恍惚，不尴不尬地笑了一下，互相客几句，领她去，到了一个幽静的别院，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门停下，“明烺就在里面。”

这样的明烺仿佛换了一个人，和季晨离记忆里那个骗她困住她，

季晨离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过明烺，几乎认不明烺的样。

韩欣远了然，，“离开了也好，反正现在通这么发达，大不了以后我经常去看你。”

听到季晨离的声音，明烺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手猛地攥成拳，又突然松开，慢慢挪着步坐在落地窗前放着的竹椅上，抬手指了指茶几对面的另一张椅，“坐。”

明烺鼻梁上挂了一副金丝边的镜，左那边的镜片用一个挡住，只一只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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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离不知自己怎么抬动的脚步，等她意识过来时，已经走到了明烺的面前，这才发现明烺的发又蓄了起来，从前扫脖的短发已经长过了肩膀，柔地撩在耳后，明烺这个人，冷，发质却乎意料的，散在肩，像墨淌成的瀑布。

现在的明烺，好像重新变成了季晨离初见她的模样，看得季晨离恍惚。

“去哪？”

季晨离轻声唤那人的名字：“明烺。”

“没什么，暂时不能见光，就遮起来了，再过一个月就能恢复。”明烺抬推了推镜，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自顾自喝了一。

明烺其实适合镜，她鼻梁，窝也比平常人那么一，上镜之后有斯文的觉，不过她不镜也是很好看的，神锐利，随时能把人看穿。

只能说好看的人不把自己倒腾成什么样都很好看。

“欣远说你要见我。”明烺把一杯茶放在季晨离面前，淡漠又疏离。

话音一，自己都能听到音调里的颤抖。

第83章释然

季晨离上辈欠了陶源一辈，这辈又为了陶源欠了明烺一辈的恩情，大概命运就是这么戏剧，该发生的事，换形式换个时间，总会发生的。

季晨离，“我得知你死没死。”

回想从前，不是上辈还是这辈，明烺的材永远是修长又匀称的，瘦的形下涌动的都是力量，从来没有这样单薄得仿佛秋风都能倒她的时候。

她说完识趣地离开，季晨离牙齿都在打颤，行镇定心神，稳住手上的抖动拧开房门，落地窗前站着一个挑清瘦的背影，四周竹林环绕，又逆光，外亮堂，屋里却很黑，明烺的形混着屋内昏暗的光线，形成一单薄的剪影。

第二天晚上通电话的时候，季晨离：“你跟明烺说，我想见她一面。”

季晨离笑了笑，没说什么，于是韩欣远知自己僭越了。

“你睛怎么了？”季晨离指了指明烺的眶。

“哪都好，总之是离开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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