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样，所以才选择封印？

边陲日暮，李昭凌每日都会躺在帐篷上看着宋牧之房间，他们上了战场会一起浴血杀敌，在营中也是朝夕相对。

一支暗箭袭来，宋牧之为他挡箭，接着是李昭凌灯下那个若有似无的吻，还有……受杖刑之后两人一起倒在床上的息声。

侧耳听一下，院里安安静静，没有一响动。宋译犹豫一下，还是走了去。他穿过院的小，来不及细看院里的草，光直直注视着房的木门，心“噗通噗通”的越越快。他有烈的预，木门之后一定是自己想要碰的真相。

此时，宋卿之狰狞的表情和最后那句话在脑里格外清晰：李昭凌从到尾在利用你！

宋译迈过门槛，向屋四周看看。偌大的房间空空，没有任何家和摆设，只在最中间的位置搭着一个火堆，火烧得很旺，昏黄的光足以亮整间屋。

有人吗？” [page]

宋译曾经在画上见过，其中一个是宋牧之，另一个看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两人赤|luo在温泉中一起洗浴，少年脸红，宋牧之笑得朗。画面一转，白日习武、骑，夜晚写字画画，宋牧之环抱着少年一笔一画认真又细心。时光曼妙，呵护备至。一直到少年长大，落成一副成熟模样。

宋译稍稍侧过目光，看着旁的人眶泛红噙着泪。他屏着一气，再向画面中看去。

大门一开，是赵幽苍白的脸。

李昭凌穿着一破烂的铠甲，满脸都是血污。他望着天边升起的最后一颗启明星，中呢喃：“善祭留存，逝者名去！以我血，魂祭天地！”视线落，他用刀划上自己的咽，鲜血如，瞬间淹没掉整个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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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凌指指火堆旁的位置，示意宋译跟他一起坐下。

“你是……”

宋译虽然猜到，可是直到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他的手还是抑制不住握着。

手挨住门栓上的一刹那，犹豫一下，心中蓦然升起一胆怯。

宋译一气，下定决心推门的时候，门“吱呀”一声从内侧被人打开。看到开门人的时候，他吃惊地张大嘴。

李昭凌蹙眉，对上宋译的黄双眸，裂开嘴角笑了笑，拉起宋译的手了屋。

这人格魁梧，着一红黑相间的铠甲，铠甲的竹片全都金光闪闪。脖颈间系着一块红小巾，隐隐约约金丝线的一角，像是绣着什么字。他发髻盘起，光洁的额，笔的剑眉下，是一双带着杀气的黑眸。

李昭凌轻扬嘴角，笑得灿烂。宋译哑然，他从来没有在这张习惯冷漠的脸上，看到过如孩童般轻松愉悦的笑容。

李昭凌把指放在上轻轻一，指指火堆。

宋译将信将疑地跟着坐下来，李昭凌却一直看着面前的火堆拉着他的手不说话，宋译等候片刻，犹豫着开：“我们……”

宋译迎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火焰之上，骤然现一块状似透明泛着白光的幕，幕上像是带着一层气或者雾气正来回晃动，半晌后，现两个影。视线一转，落在两人的正面。

宋译恍然回神，这黑暗的沙漠是他记忆中所有的温，而宋牧之就是他整个暗淡光中唯一的温度。失去宋牧之后，李昭凌就把自己关在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木柴的小屋里，日日夜夜靠回忆着自己与宋牧之的一记忆生活，害怕忘记一丝一毫。

宋译难以置信地开：“这是……”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宋译再也持不住，泪珠像一样，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带着满脸的泪，他挤一个笑容，说不上是讽刺还是嘲笑。

这是……三千年前的李昭凌。即便是现在换了行，宋译还是一就认他。

无暇分辨的真相和往日相的滴滴，像一场狂风暴雨拍打在宋译的脸上，让他不过气来。他捂着低吼一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屋外冲去。

一滴泪骤然下落，旁的李昭凌抬起手指帮宋译拭去，轻轻地说：“你不要哭。”

宋译睛中的泪光越来越多，目光停留的分，是用银鸾笔沾血画的整个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