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跪立起来，再重重地扣，说：“将军……将军中毒是我害的……那日，我见传令兵行迹可疑，本该上前探查，可是穆义突然攻来，兵在即，我……我就……”他像是失去主心骨一般摊在地上，自言自语，“自从意识觉醒，我日日夜夜都活在愧疚之中，如果……如果不是我，将军也许就不会中毒，李将军也不会执意去取药，这样，前锋营的弟兄就不会败得那样惨，还有……还有五将的弟兄们……弟兄们……我……我是罪人啊！”

李昭凌冷着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是一丝想要分辨的意思都没有，时间一度恍然万年，良久，他才闭上睛说一句：“是……”

夏侯勇抓着王德的领，怒气冲冲地说：“为什么你不照计划来，为什么不走壶要走上陇？为什么……”

王德把目光斜向李昭凌，喃喃：“因为……因为我收到李将军的战报，说敌军在壶有埋伏，所以才未照计划行军！”

夏侯勇激动地从椅上站起来，问：“为什么大伙的尸会被人运到壶？我以为……我以为是战术有误，害你们在壶遇袭……”

王德拿着银鸾在右手掌心画过几笔，掌心中顿时金光闪耀，飞三团黑雾，落在地上，幻化三个人形，人影上的黑雾散去，都落成人样闭双。

宋译浑僵，心里估摸着要是摘下黑布，这大哥还指不定怎么喊呢！

空气猝然凝滞，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李昭凌，夏侯勇扔下王德，侧过难以置信看着李昭凌，说：“我……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即使赵幽一再质疑，我都没有……李昭凌，我只要你一句话，字条是你传得吗？说！”

夏侯勇喃喃：“是他们……”

，急匆匆：“我看你是另外半条命也不想要了！”停顿一下，又嘱咐一句，“见机行事，不许轻举妄动。”

王德轻轻摆手，两个小兵把五大绑的陈庆生拎上台，扔在宋译的面前。陈庆生被黑布蒙着双，跪在台上一时没有控制住重心，像一坨一样砸在地上朝前摔去，着破布的嘴一直“呜呜……”的喊着，声音听上去既悲壮又可怜。

王德向前两步，走到宋译近前。宋译着没有动，瞪着圆圆的大睛，看着王德双膝一弯，结结实实跪在面前，心里暗暗喊一声“卧槽”！

王德老泪纵横，摇着说：“我……我不知……”

年迈声音在城中哭喊回，一声又一声撞击着这座千年古城的墙，墙下站立着宋家军数万的亡魂，可是，大家全都黑着脸无动于衷。十万亡魂，除了台上之人，没有人能听懂他此时着泪的忏悔和愧疚。

夏侯勇走近王德，把他扶起来，看着他摇摇坠的瘦削，沉声：“不关你的事，为主将……是我没有保护好大家。”

他早就如坐针毡，位实在是难受，何况这座下一个正经的活人都没有！他冲李昭凌使个，可是李昭凌只顾和夏侯勇眉来去，本没空理他。

王德冲宋译重重地叩一个，起后并没有站起来，就这样跪着一步一步走到夏侯勇面前再叩一个，着泪一字一顿：“慕城五将之战，并非是夏侯将军轻敌败军。其实是我……是我没有听将军的话，执意走上陇，所以才中了埋伏，害死各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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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勇握拳额一，看着王德沉声说：“你还要代什么？”赵幽坐在远，一直沉着目光不说话。

王德拍拍夏侯勇的手，哭相间过一抹诡异又扎心的笑容，兴奋地说：“将军，今夜，我就一一弥补这些罪过！五将会回来的！大家都会回来的！！！”

宋译疑惑地望向李昭凌，李昭凌沉下目光，缓缓张：“张珣、段复遵、武广信。”

宋译抬看一陈庆生，再冲王德示意，：“你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