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宋牧之微微蹙眉，缓缓抬手蹭掉脸颊上的泪痕，下一刻，又继续沉昏睡中。

赵幽不满，咄咄人，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片刻后，李昭凌终于试着抬起手，抚上宋牧之的脸庞，受着这人独有的温度。

近一些的觉真好，一委屈涌上心，李昭凌不知不觉就红了眶。他站起来俯下，在宋牧之的眉间留下轻轻的一吻。一滴泪顺着李昭凌的角落，滴在了宋牧之的脸颊上。

赵幽倒一冷气，大喝：“我现在就杀了你！”

黑暗中，门“吱呀”响了一声，极其轻微。李昭凌立即警觉抬，提着剑追了去。

李昭凌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晃了神，他用指尖在宋牧之的眉、睛、鼻梁上方轻轻过，细细把这些印记在心里描摹下来，肌肤碰的时候心也禁不住跟着一起动。这是一何等奇妙的觉？仿佛结了亿万年的冰川骤然化，既让他害怕，可又引着他，让他禁不住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个动作。

从里涮过重新搭在额。他心里不放心，又拿开布巾摸了摸宋牧之的，温度简直到吓人。宋牧之的脸庞因为发烧的缘故越显红，双目闭睫颤动，遮上了战场上杀气腾腾的一双利，再也没有往日挥斥方遒的豪迈，白皙的脸庞居然带着几分柔和。

他不再客气，屏息招，向李昭凌冲去。赵幽杀意凛然，李昭凌招招后退，左闪右避并不接招，不过片刻功夫，已经落了下风。

李昭凌匆忙收手，屏息受着宋牧之落在空气里呼的速度，待到重新平稳起来，他才松了一气。

李昭凌一路奔袭，追着黑影足足奔了一里地。他一脚踏过赵幽的肩膀，翻而立在这人面前。

李昭凌看着赵幽，冷冷地回一句：“没什么好解释的，便是你看到的那样！”

忽然，宋牧之微一声，动了动：“嗯……”

他看准机会，伸指环，“夺魄”针应声而，冲着李昭凌的前飞去，他却冷看着站在原地没有动。

宋牧之给了他命，给了他情与义，给了他全世界，给他生命的意义，却唯独没有教过他如何回应这份恩情。李昭凌只敢站在远远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呵护，一步都不敢靠近。他甚至不知，自己究竟在怕什么？所有的一切仿佛只能被藏在心里，见不得光。

烛火晃动，近在咫尺的人，却是总也捉摸不透的心，这觉是吗？

一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大雪纷飞宋牧之把他抱在怀里，第一次给予他世界的温度；是温泉汽氤氲里，内心最原始的碰，让他受着来自另一个生命的回应；是受尽冷和质疑后帮他背起一个男人的尊严；是教会他笑对生死的洒脱，还有危机四伏时拼命的守护。

赵幽死咬着牙，愤愤地说：“李昭凌……你……你个qin兽……你……”“你”字之后，他就再也说不一句话，糊地咬了下嘴，说，“你……你怎么可以……你自己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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