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以后，已是第二天，真的觉跟昨天完全不同。

金师爷：“这样明显的破绽，知府能把郝义当真凶移到丹，说明知府知郝义不是真凶，只不过知府也被买通。”

陶墨：“怎能让无辜之人替罪，而让真凶逍遥法外？”

金师爷不可置信地看他：“大人是准备这件事？”

“你又怎知匡东一不是该死？”

顾脸沉：“那郝义，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者，这世间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有什么必要非得为他翻案？何况你怎知他不是也罪大恶极？”

“匡东一即便该死，也应该由律法裁决，以他所犯之罪定他的罪，公告天下，正大光明死。”他了气，继续，“还有那匡山和34名家仆，都犯了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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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皱眉：“死的人已经死了，真凶就是死一百次又有何用？”

他正在痴想，顾若有所觉，转望来。他赶闭上睛。

又过了许久，没有听到动静，想来顾一定又在专注地看卷宗吧？他又悄悄地将睛睁开一条。

一睫都象是松针一般带着攻击。

顾：“所谓卷宗，都是话。郝义所承之事，细节跟现场有。”

服了化运之后，他仅仅是睡了一觉，就已经能自行起床。

陶墨：“既是这件事会有安危之忧，陶墨请师爷暂回家中休养。”

“蛇，是真凶，也有可能是知府。”

但这样的人，却会对他那样温柔。

“可悲之人必有可恨之。他既能被买命，说明他自己都不想活着，你又何必为他奔走，甚至以自的安危注？”

郝果问：“那他为什么要认罪？”

“他虽可能有可恨之，但你我均不知，只是猜测而已。也许他只是个无可奈何的可怜人。但即便他可恨，也罪不至死。”

“什么？！”陶墨震惊，“你说知府他……”

尽行动还很不方便，但扶杖已能行走。

金师爷意味长地说：“大人再下去，只怕大人的安危也……”

陶墨咬思索，许久，他扶杖站起，向金师爷一礼。

他怅然若失，抓着被角无聊地闭上了睛。

“蛇？”陶墨问。

金师爷一惊，忙站起来避过：“大人何故如此？”

陶墨急：“那怎么办？我去找他，让他把真相说来。”

陶墨不敢置信地：“怎能如此？为一府之长官，是替皇上施民之政、为律法行权的。如何能草菅人命？颠倒黑白？”

桌前空了，顾和卷宗都不在。

陶墨摇：“那郝义呢？”

木：“郝义没有武功，不可能是杀人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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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服化运之前，他已经服用匡东一的药方两天，但仅仅是痛得没有第一天厉害。

这次终于睡着了。

顾抬手止住他：“他能认罪，必然有他认罪的理由。此刻翻供，只怕祸及家人。你贸然去问，不但问不到真相，反而打草惊蛇。”

金师爷摸着胡：“可能是被买命了。”

顾、木、金师爷、郝果、顾小甲都来围着他。

“他就算罪大恶极，也应该用他所犯之罪来定他的罪，而不是给他一个他没有犯过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