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么——”木坐下来，摸摸鼻，“说不得我帮着挑明一下，省却一对有情人为情所苦。无意的话，就得赶想办法让他们少见面，最好不见面，免得傻少爷不善作伪，一来惹顾不喜，二来也让他自己落得个伤心断。”

“桃败了还有别的，总是每天都有的。”

顾：“桃开了，这是《桃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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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好笑地：“那……你想什么？”

陶墨心下不安：“没，没什么。”

木瞟了顾一，不再说话。

连雪衣一笑：“真是个痴人。”回看了一面无表情的顾，轻轻地对木：“不言。”

连雪衣沉默片刻，：“杨柳儿今天还来过。”

“对，我夫人到底是聪明人。哪里象那个傻少爷，瞅着县衙院里一树稀稀拉拉的桃看得痴痴呆呆的，还说什么恨自己不会画画不会抚琴，不能给桃画像，也不能为桃作乐相陪。”

“难得今天回来这么早。”

两张琴一字排开，顾率先坐下。

陶墨思索着：“意盎然，颇有喜庆之音。这是什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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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它还开着的时候，好好地欣赏它、陪着它；给它画幅像，让它永远留下来；给它演奏一首曲……可惜我既不会画画也不会抚琴。”

木无奈：“且看他听了我的话，怎么待傻少爷吧。”

木：“试探一下而已。说不定顾也有意，只是碍着世俗旧礼。”

顾府，晚膳。

毕回房，连雪衣问木：“你不是说让他们顺其自然？为何又牵线媒？”

连雪衣给他夹菜，木一边吃一边问：“今天桃开了，你看见不曾？”

陶墨低声：“可是不是每天都有。”

他怔忡地望向顾，却只见顾皱起眉来凑近：“怎么停下来了？”

顾皱着眉退开：“躲我什么？”听语气殊为不悦。

陶墨抬起来，不知想起了什么，目光渐渐遥远：“可是每天的都不一样……”

陶墨反而一怔，但上如释重负，在另一张琴面前坐下。

“对，想吃顾府的饭。”木大剌剌坐下，下人立即送上一副碗筷。

“画画？抚琴？”木陷了沉思。

他忐忑地坐正，偷望顾，只见他兀自拨弦弹奏起来，一边弹奏，一边低声唱：“黄师塔前江东，光懒困倚微风。桃一簇开无主，可红浅红。”

嫁娶之诗，这是——顾要娶杨柳儿了么？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于归，宜其室家。

“哦？”木坐直了，“如何？”

木轻轻地耸耸肩：“桃年年开啊！”

顾递一张纸给他，上边写着一首简单的曲。不等陶墨行动，他先拨起弦来。俄尔，一曲即终，望向陶墨。

“你的指法已经小有所成，可以练些简单的曲了。”

陶墨兴地。

陶墨了然地“哦”了一声，奏了几个音，却忽然呆住了。

“我看儿对她还是老样，很亲近，但并不亲昵。”

顾的脸离他极近，陶墨不由得向后一躲，原本的跪坐之姿变成了半倒在地上。

“有意如何？无意又如何？”

开了。”

“看见了。过几天开得好了，我们去城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