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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断肝肠的不是我就好。”
顾小甲茫然回头,顾射却还是那个坐姿那个表情,好象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其实,腊月二十四那天,顾射看到了陶墨,当时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回到家接到陶墨的帖子,看着那稚拙的字迹,仿佛看到了那个不通世故却又无比真诚的人。
听说陶墨已经走了,抱着对这个人的好奇心,他直接杀到县衙。县衙门内一个逆光的身影,让他细看许久。明明是完全陌生的一个身影,初见时犹如故人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陶墨对他的亲近,让顾射觉得陶墨是在勾引他,难道这个陶墨是个断袖?
顾射立即走了,回到顾府,他又觉得好笑:就算那陶墨是断袖,就算他在勾引他,那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杨府,顾射回应杨柳儿的互动,想看陶墨的反应。如果他吃醋,则他必是断袖,而上次县衙见面时也确是在勾引他。
但陶墨非但不吃醋,看到他和杨柳儿互动还面露欣喜之情。顾射却莫名着了恼,他甚是自负,因为既有一幅惊人的容貌,又有满腹惊人的才华,向来男女都对他趋之若鹜,他不能接受陶墨撩了他那么久,实际上却对他无意。
杨府门前,陶墨对他喊的话,梦中人什么的,让他怀疑陶墨就是陶舞文,舞文弄墨,合情合理。而且如果把陶墨第一次见他的情景,替换成陶舞文和连箭的话,就一切顺理成章了。但回府后打开连箭给他的陶舞文的画像,他又否定了:一点都不像。
那么,陶墨为什么看到他就流泪,而且在杨府门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呢?除非陶墨是个断袖,初见是被他的风采所摄。但,这一点又早已被推翻……
是夜,他辗转反侧,百思不得其解。
但疑惑来不及持续到第二晚,他就听说陶墨在卢府遇险,他还是忍不住去救了他。陶墨醉得厉害,他又拖又抱地把陶墨弄出卢府。其实完全可以横抱起来的,但不知为什么,他不敢。连箭没有告诉他陶舞文的事情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连箭会是个断袖,从此他对自己也失去了自信,不敢和任何一个男子太过于亲近,生怕自己也是断袖——毕竟他们是孪生兄弟。
陶墨太瘦,抱在怀里的感觉象随时会失去。他不由得想这样一个不通世故的人,连身体都这么差,在丹阳这种地方,能生存多久?被逼离开都是轻的,象前任张县令一样被讼师们整死倒是很有可能。
救了陶墨出来,他看着被四仰八叉的陶墨占满的车厢,如果他要上车,必然会和陶墨有进一步肢体接触,但他又不愿和任何人有肢体接触,无论男女。
他毅然决定走回去。
当晚他想,等陶墨酒醒后,来找他致谢时,适当指点指点他。他想起陶墨看他的那双眼睛,或含泪、或微笑,但无论哪种都那么干净。这人生充满各种无奈与污秽,他已经很久未曾见过这样干净的眼神了。陶墨把这个官当得磕磕绊绊,他却不愿看到陶墨失败,怕他被挫折打击,然后那双眼睛不复明净。
栾氏兄弟争产,他忍不住去指点他,忍不住想要走近保护他。
见到陶墨退堂回来,却发现他的状态整个都不一样了,不禁呆了一呆。以前见到的陶墨,总是面带忧郁。而那天见到的陶墨,却犹如春日花发,尽显希望与自信。
马车上,陶墨的两揖让他震动,被一个人这样真诚地对待,简直太舒服了。他忍不住地想让陶墨一直这样待他。
所以初三再见陶墨,他有意和陶墨说话。上次在杨府,他让陶墨下不来台,他的师兄师弟们说不定会欺负陶墨。他要摆出姿态来,让他们看到:这个新来的县令有他罩着。
他以为这就是他和陶墨关系的极限:县官和谋士。他会不定期地指点陶墨,帮助他把这个官平平安安地当下去。而陶墨,会依赖他,然后用那种真诚的目光看他。
却没有想到,陶墨一语道破他寄托在琴弦中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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