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陶墨急忙：“到县衙了。那——我回去了。”

匡夫人答：“陶大人客气了。陶大人是我等父母官，父母之于女，自然无需避嫌。平日审案，公堂之上，任是谁家女眷，陶大人都可见得，此次又是因公而来，民妇理当款待。只是民妇此刻家常装饰，殊为不敬，就不方便来见大人了。”

许久，车停下来，顾小甲在外边喊：“陶大人，到县衙了！”

陶墨莫名其妙，过去挨着他坐了。只听顾说：“昨夜晚睡，此刻困极。你不要动，让我靠着你闭目养神。”

顾突然：“那孩若是姓李，这名字就更好了。”

顾睡着了，眉皱成一团。陶墨想着怕是自己太瘦硌着了顾，所以顾皱眉，又想到他是为自己写防火十策和画防火图才累成这样，很是过意不去，便轻轻地将他从肩上扶下，抱在怀中。

顾小甲急得结起来，指着陶墨：“公，他，他，他……”

说着就靠到陶墨肩上。两人仿佛，靠起来竟特别自然。

陶墨：“夫人请自便。”

顾小甲迟迟不见陶墨来，犹豫了半天，还是着揭开车帘，却被车里的情形吓了一大：“你什么？！”

陶墨见一个窈窕的妇人携着匡山走远，步履从容、仪态大方，不禁慨：“夫人从容自若，对答有度，非寻常女。”

初时顾确实是闭目养神，但许是昨夜熬得太晚，很快他的就越来越沉，最后整个都压在陶墨上。

顾坐起的速度太快，像是陶墨怀中有刺。陶墨顿时到尴尬，觉得自己可能造次了，不禁结起来：“我我看你靠在我肩上睡不稳，就就……”

顾一瞬间恢复云淡风轻：“无妨。这是到哪里了？”

匡夫人又唤：“山，你莫要脏了陶大人的官服，惹陶大人负大不敬之罪。他此刻是公事前来，不方便与你小孩玩耍。不如等陶大人休沐，你向学堂请假，让爹爹请陶大人来家，好么？”

匡山恋恋不舍地看了陶墨一，挣下地来：“陶墨叔叔，你休沐的时候来我家客好么？”

陶墨竟舍不得叫醒他。

陶墨抱起卷轴，下了车，站在路边等顾走远才了县衙。

陶墨就不敢说话不敢动，任他靠着。

匡山不及答应，一丛竹背后传来一个温柔甜的女声：“民妇见过陶大人。顾公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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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瘪瘪嘴：“那你能常常来玩吗？我喜你。”

匡东一颇为自得：“内人曾是中女官，太后一向倚为左膀右臂。是太后赐婚，匡某才得此佳妇。”

陶墨慌忙答：“因公事前来，没有事先知会，冲撞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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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匡府来，陶墨对匡山念念不忘。又是说他乖巧可，又是说他母亲善于教导。连山这个名字，都被他赞叹不已。

陶墨疑惑地看他，顾却将陶墨对面的椅垫移到边：“你来坐这里。”

陶墨见他不但长得冰雪可，也非常明理听话，喜得不得了，伸指：“好！拉钩！”

他手忙脚爬车来，伸手去扶顾。顾却被顾小甲的大叫惊醒了，皱着眉问：“顾小甲，你什么？”

匡山喜喜地和陶墨拉了勾，一步三回地去竹丛背后找他母亲。

顾这才发现自己躺在陶墨怀里，倏地坐起来。

陶墨微笑：“我家在县衙，你下了学，写完字，可以来县衙找我。”

陶墨应了顾小甲，却又犹豫地看着怀中的顾，他睡得那么香甜，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迷人得好像天边的轻云、鬓角的微风……平时冷峻的样一都没有了。

“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