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画的话，下半分就留白太多了，顾公还有想画的吗？”

“若是你，你待如何？”

陶墨代了老陶，便上了顾的车，随顾来到顾府。这是他第一次顾府，梦也没有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房屋:不是金碧辉煌，却又在细节中彰显奢华；不是堂大屋，却在院重重间尽现远难测。

顾等顾小甲完，吩咐:“洗手，摆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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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书我都读过。”

顾手一抖，茶洒了。顾小甲“哎呦”一声，拿抹布过来。

还没等陶墨从顾府带给他的震撼中来，内书房就又吓着了陶墨:从地面到屋，全是书架，每一格都满满当当放着书。他略看了一，从经史集到传奇话本、从山河地理到海外趣谈、从朝堂奏对到田间农桑……几乎无所不有。

顾盯着他:“什么样的鸟巢？”

“这么多书，你平时都看哪一类”

顾:“我既授你琴艺，总得有个名分。”

“可以。”

陶墨：“嗯”。

“外书房已经过了，我带你去内书房。”

顾小甲指挥下人将桌椅搬到一边，把琴案挪过来。陶墨看到被搬开的桌上铺着一张画了一半的画:狂风骤雨，树枝倾斜，下半分留有一空白，只勾勒有一条弯弯的线条。

“该奈幼鸟何”

顾边走边问：“可有师傅？”

陶墨不由得问:“这是一湾么？”

陶墨连忙整理衣服，却被顾抬手止住:“你是打算拜师么？”

“然后一日为师终为父”

“若是我……沙汀、长草——必有鸟巢!”

“……”陶墨看着顾，那目光简直可以说是崇拜得五投地。

陶墨:“既从顾公学琴，顾公就是陶墨的师父。”

顾:“不错。”

顾走了两步，又停住：“你想学琴？”

陶墨不甘心地看那副画，小小声地提醒:“顾公。”

“啊”陶墨动不已。一般只有至好友才能到内书房。他觉得顾对他太好了，心里不由得又浮上梁掌柜和金师爷的话。

陶墨心怒放，弯腰长拜:“谢过顾公，顾公慢走。”

陶墨纳闷。书房一般是会客的地方，都在第一重院。

“书房还没到吗？”

“如此大风，鸟巢必将倾覆，巢中必有幼鸟，此刻必然惊慌失措。”

“若是我，就画大鸟以羽翼相护。”期待地看着顾，“顾公作何打算”

“你心目中可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顾并没有回，却仿佛看到他已经走过来。

，再有栾氏兄弟争产案这样的事，我可以来请教你吗？”

陶墨摇：“还没有。”

“啊——理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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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停在车前，陶墨看他有意谈，便急走两步跟过去。

“罢了。”顾作势起，“我比你只大着两岁，还没有兴趣谁的父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