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不置可否，他只是冷冷地低打量着笼罩在他影之下的姜凝醉，黑发衬得她的肤愈发苍白，一丝血也无，她抿着的薄上写满了决，冷若冰霜的脸上不染半情，只有那双淡如湖泊的里清明如镜，亮得如同一把鞘的宝剑，让人不敢与之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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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借着青芙的搀扶，姜凝醉一边冷冷打断，一边撑在床沿边上，勉力坐直了，：“吴王之前说的话，可还作数？”

瞧见姜凝醉挣扎着要坐起来，吴王本伸手去扶，奈何姜凝醉却并不领情，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生生地侧过半边肩膀谢绝了吴王的好意，然后伸手接过青芙递来的茶，低轻抿了几，借以缓解咙的燥和疼痛。

可是她却不记得颜漪岚了。明明许诺过这一世若能再相见，她定会偿还颜漪岚予她的一世倾心，可是她却把她忘了。

吴王的话并未能如他冷彻心骨的语气一般让姜凝醉动摇，她的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清净无波，她甩开吴王的桎梏，淡淡：“这是我的事，无需吴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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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把太医传来。”再想下去也是徒劳，吴王索收起心绪，开吩咐后的随从。

姜凝醉的脸上、动作里写满了疏离，吴王默默地收回了手，他站在一旁静静打量着姜凝醉，见她长发无束缚的披肩，双目红得似是要滴血来，明明虚弱的仿佛一即倒，但是神却锐利得像是藏了这世间最凌厉的刀，冷得不胜收，又不近人情。

望着姜凝醉摇摇坠的影，吴王心里始终有些放心不下，但是他并未持，而是顺着姜凝醉的话答：“你指的什么？”

“我必须…”吴王的话音方落，姜凝醉挣扎着作势要站起来，“我必须现在回。”

忆不停替，姜凝醉方才清醒不少的意识又变得浑浊不清，她吃力地用手肘撑起半边，轻声：“我很好……”

这样的姜凝醉，比以往更加冷漠锋锐了，吴王这般瞧着总觉得她与以往给人的觉不尽相同，但是又始终参不透究竟差在了哪里。

“吴王说过，会放我城。”姜凝醉顿了顿，“行装已经准备妥当，还请吴王履行你的承诺。”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姜凝醉又补：“吴王但且放心，我既已许下承诺，日后见到长公主，必会请求长公主放吴王回东楚。”

“你如今虚弱，莫说是城，连这营帐你也走不去。”心底隐隐泛些许酸涩滞闷，为了掩饰自己的这不该有的情绪，吴王语气越发严厉，接着：“你是本王安然离京的最后筹码，本王不会允许你在这个节骨上任何的幺蛾，你暂且留在这里安心静养，等好些了再议。”

姜凝醉一刻也不愿再等，这一面，她们已经等的太久，想要见到颜漪岚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烈，谁也不知，为了这一世的这一次见面，姜凝醉付了多大的代价，她转山转转佛塔，只为修得今世能够再一次遇见颜漪岚。

“你疯了！”吴王一个箭步横在姜凝醉的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他一把拉住了姜凝醉的手腕，冷声喝：“你该不是忘了，颜国的太妃早已盖棺陵，你现在要拿什么份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