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鸾殿里静得奇，若不是屏风内传来一阵轻微斟酒声，几让人觉得碧鸢是在自说自话，半晌，颜漪岚才问：“她最后说了什么？”声音低哑，透着万古不化的寂淡。

你还没离开，我却已经开始后悔了。

“凝醉，凝醉！”

再次回到栖鸾殿，碧鸢走近内殿，隔着屏风，细声禀：“殿下，太妃已经离开了。”

“凝醉……”

碧鸢走后，殿下回复到一片死寂，颜漪岚心扉裂，那疼痛，即使她再怎么努力睁着，却也只看得见无边的黑暗尾随。

缓缓摇了摇，姜凝醉冷笑了一声，眉不任何留恋，转离去。

听了碧鸢的言下之意，姜凝醉漠然退了两步，她想或许是风太大了些，不然为何会得她的眸生疼，如同燎原之火，似要将她前的一切焚烧殆尽，只余下满目萧瑟，终归不复光明。

生生吞了嘴里剩下的话，碧鸢默默行了个礼，“是。”

默默念了姜凝醉的名字，齿之间仿佛都沾上了苦涩的味，她低眉笑了笑，声音透着无奈，落了整室的凄哀。

想着，碧鸢不免声宽：“等到他日事成之后……”

目送着姜凝醉走远，碧鸢睛微涩，风沙之下，姜凝醉的影慢慢缩成一个模糊的，可是她却始终忘不掉视线所及的那片景象，姜凝醉背影决绝而冷漠，透着一倔，让人不忍侧目。

如碧鸢所言，车就候在凤仪外，像是料想到姜凝醉会来一般。姜凝醉的脚步还未及车旁，已经有车夫打扮的侍卫匆匆下车，来到了姜凝醉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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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连见我一面都不肯，我又还有什么可说与她知。

碧鸢低叹一声，：“太妃还是及早起程吧。”想了想，她又：“或者太妃有什么话，婢可以代您转告殿下。”

得落在凤仪内，低声：“我要见她。”

“凝醉！”横拦在车外，颜君尧起伏，蹙眉：“你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

姜凝醉不答，她回，看着后巍峨的殿，满目漠然。往事自她的前一一浮现，犹如幻灯片放映而过，她闭目，顺着侍卫的指引坐了车之内。

姜凝醉并不说话，她偎在车的一角，神情冷凝，似是不

沉默了片刻，碧鸢还是如实回：“太妃什么也没有说。”

颜漪岚嗤笑，笑声透着无奈和自嘲，可是只有碧鸢知晓，她这一刻心里的受会有多么难受。睁睁看着心的人离去，其实知晓是迫不得已，但却无法减轻丝毫痛楚。

打断碧鸢声音的，是颜漪岚蓦然放落桌上的酒盏，她转了个，将自己完完全全隐无边的黑暗之中，：“退下吧。”

车方要驶动，姜凝醉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唤着她的名字，仔细辨去，竟是颜君尧的声音。

“太妃，臣受长公主之命，前来护送太妃。”

说到底，颜漪岚先是颜国的君王，然后才是姜凝醉的人，她永远无法活得随心所，也永远无法给予姜凝醉她的所有。

那疼，那痛，就算是九五之尊，也不过是血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