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离在神思之外的视线重落回姜凝醉的上，颜漪岚极轻极浅的笑了笑，声音飘忽而难以捉摸：“是不是太妃，很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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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如今隋国大败而退，边境有父亲把守，无人再敢冒然犯，颜国慢慢走战争的霾，但是她却是一副恹恹的神情，柔情笑意自她的眉一扫而过，里的寂然如同与生俱来一般恒古不化，仿佛这世间天地万，再无一事能令她喜。

矛盾纠结之间，视线里突然看见颜漪岚伸手来，手掌骨而掌纹清晰，可是偏偏是这样一双看上去纤细孱弱的手，却决定了整个天下的生杀大权，无数人在她的手里断送了命。

“不明白？”从未见过如此愣愣怔怔的姜凝醉，一时间不由地有些好笑，她发噱地伸手抬起了姜凝醉的下，近过去，两人一时间近到鼻尖相的距离。“当初染指你，是不得已的举措，可是那夜在宗庙前，却没人着我。”一切，不过是遂了心底的那情难自禁的冲动。

颜漪岚里的神情仿若隔在云雾里一般不真实，姜凝醉猜不透她这一刻的想法，面上虽然仍保持着镇定，心里却没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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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凝醉神复杂地看着颜漪岚，蹙眉：“可是，我……”

“凝醉，这片姜家舍命护下的天下，从今往后，不论兴衰荣辱，我都要你与我共同见证。”

心微微刺痛，她亲手毁了她最的两个人，她明明应该要恨她，她明明有千百个理由憎恶她，但是这一刻姜凝醉却觉得颜漪岚很孤独，她的心里一定也不快乐。

在说那番试探之后，再也没有什么回应，会比颜漪岚的沉默更加令人张难捱了。

听见颜漪岚清浅的话语，姜凝醉心里生一阵质疑，她几乎不确定前的这个目溺温柔的女，到底是不是人们中那个残酷冷血的长公主，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无情的杀害她的，又驱逐太境呢？

迟疑间，姜凝醉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手，颜漪岚牵着她来到城墙边，示意她放整片皇，冷静而从容的声音随之响至她的耳畔。

姜凝醉心里一颤，颜漪岚的话似乎浅显到不需要心思多加理解，但是又藏着一言难尽的意味。她望着颜漪岚，只觉得平静的心湖瞬间掀起一阵波澜，再难回复宁寂。

夜空中有乐之声隐隐传来，没耸云的城墙之内，颜漪岚从回忆里回神来，再看着前从容而淡漠的姜凝醉，发觉时间悄然逝，不知不觉间，那个稚青涩的凝醉早已不复踪影。

抬在半空想要拍开颜漪岚的手生生顿住，这番话姜凝醉倒是听懂了，她目光漠然地落在颜漪岚带着谑笑的脸上，憋了许久的窒闷缓缓地呼，即便如此，依旧被什么充盈凝结，堵得满满的。从未过的心神，一一的崩塌，直至方寸大。

“来。”

“凝醉，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颜漪岚朝着姜凝醉走近了两步，借着城池上微弱的月光，那一张妖冶的脸庞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你就是你，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只相信我看见的你。”

寂寞，即使颜漪岚的寂寞压不是她所能参透的，但是她却仍旧可以看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