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醉这一次的确是醉得不清，等到她一觉起来的时候，栖鸾殿内已是一阵通明，四周的烛光早已撤去，放望去满是天地明亮的晨辉。

姜凝醉沉默，她转看了窗外，又问：“什么时辰了？”

记忆仿佛突然自脑中凿开了个裂，酒醉时的情景这一刻悉数钻回脑里，姜凝醉恍惚想起数个时辰前，她的的确确不小心跌了颜漪岚的怀里，轻声呢喃着让她不要走。

“下次不要再喝得这么醉。”颜漪岚扯过床尾的丝被替姜凝醉盖上，低声：“里比不得将军府，你这样随，始终叫人担心。”说着，颜漪岚伸手轻拍了拍姜凝醉的肩，声音淡到，竟有抹不散的温柔。“睡吧，本今晚不走。”

用过午膳，姜凝醉走到栖鸾殿外，见颜漪岚还未有回来，心里不免有了些担忧。不过这情绪也只是稍纵即逝，颜漪岚贵为长公主，又全权掌控着颜国的权力，在这里，她又能些什么事？

几分未消的醉意涌上心，姜凝醉疲惫地闭上了，不愿再想。

想来她向来心淡薄沉静惯了，不想竟然有一天会单单因为一个人，而轻而易举地搅她沉寂多年的心湖。

肩上轻拍着的那双手早已离去，姜凝醉却觉得肩膀得仿若要化成去，她的脸上一阵烧，不自在地连手脚都不知应该如何摆放了。

脚步刚刚挪动了一步，姜凝醉突然听得凤仪外内官的一声报，似是颜漪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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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辇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栖鸾殿外，隔着长廊，姜凝醉远远地看见颜漪岚正一手轻支着额，神情散了往日的几分妖冶和散漫，余下一片恹恹的模样。她的影在一片皑皑白雪下落寞而倦怠，看上去似是累极，可是骨里偏偏有一浑然天成的忍和孤傲，支撑着她不肯凋零。

一句话，心如擂鼓。

时间无声地过，姜凝醉最初本是一阵心猿意，待得暗暗冷静下来，无需回也知晓颜漪岚陪在她后，这觉竟然也开始有了说不上来的宁静和安心。她沉默地受着，却始终清晰地明白她的温情并不是为她，这么想着，心里总弥漫着散不掉的怅然若失。

缓缓地坐起了，姜凝醉只觉得脑重如千金，她轻晃了晃脑袋，一阵昏天暗地的受随之袭来。姜凝醉靠着床一阵打量，颜漪岚的影早已不在殿内，不知去了哪里。

“回娘娘，刚过午时。”青芙说着，看见姜凝醉起，赶忙伸手去扶她，：“娘娘怕是饿了，婢这就伺候娘娘梳洗用膳。”

青芙这时听到了殿内的动静，赶忙敲门走了来，姜凝醉望见是她，便径自问：“青芙，长公主呢？”

姜凝醉尚还有些醉意未消，不仅迟钝的很，就连脑也是一片昏沉，听闻青芙的话，她虽说没有什么胃，但也只是默默了，随着青芙的主意去了。

“吴王今日离回东楚，长公主一大早就了栖鸾殿，与太一去了宣武门为吴王践行。”

姜凝醉倚靠着栖鸾殿的殿门，望着地上经过一夜消不少的积雪，默默神。不知站了多久，她只觉得双手双脚都凉得彻骨，这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想要转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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