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太，姜凝醉坐到梳妆台前动手解着上沉重的饰，偏看见绿荷急冲冲地走来，小嘴撅的老，刚走到姜凝醉的边，就藏不住话地问：“娘娘，您怎么也不留太过夜？”

“侧妃娘娘冠东，太独独她一人，就连娘娘新婚之夜，太都……”绿荷素来心直快，比不上青芙和赤竺谨慎小心，她一脑儿说了大半才惊觉不妙，赶低闭了嘴。

不想姜凝醉会反问自己，绿荷愣了下，随后回：“还能在哪儿，还不是在韶华殿。”

这哪里是不问，绿荷叫苦不迭，这分明比问她更来得严重。绿荷咬着嘴不敢答话，奈何经不住姜凝醉冰冷拷问的目光，只得举手投降，老老实实地了。

颜君尧侧望着姜凝醉映在一片灯火之间的笑颜，不禁微微怔神。虽说刚才在凉殿里他已经隐隐察觉姜凝醉的态度过于冷淡，但是直到这一刻，他看着她即便是笑也仍旧清冷淡然的笑颜，几乎不能把她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姜凝醉等同看待。

因为自己的一个微笑而喜悦，一句关切而欣喜，永远用迷恋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姜凝醉，那个在他记忆里得卑微而怯懦的女，似乎当真犹如风中灰烬，再也寻不见了。

醉抿了一茶，：“有劳太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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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哪里能逃过姜凝醉的耳朵，她侧望着绿荷，声音很轻，却藏着不见底的冰冷。“我不你，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我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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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凝醉有些好笑，她并不回答，只是轻问：“太今夜在哪里留夜？”

姜凝醉言行疏离态度冷淡不过是生使然，不想竟让太生了误会，她淡然一笑，眉宇间藏着些许无奈，“我明白。”

颜君尧回神的时候，视线望见的便是姜凝醉没有任何情绪夹杂的脸，而记忆里的那抹旧影，真的就只是一个泡影，稍纵即逝。从思绪里挣神来，颜君尧冲着姜凝醉笑得贴，“想必你也累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再空过来看你。”

“太是否从未在昭翎殿留过夜？”

颜君尧说着，站起的瞬间迟疑了片刻，重又垂下看着姜凝醉，不知是否是因为他背光而立的缘故，他变得模糊的面容总带给姜凝醉一压抑的错觉。“至于皇那儿，明日就只好让你亲自走一趟，接辰儿回来了。”

绿荷本以为姜凝醉知晓这件事，必定是要伤心气的，哪知姜凝醉只是笑了笑，底隐约还透着了然过后的轻松自在，没有半失落的神情。

姜凝醉隐约记得韶华殿是侧妃的寝，脑海里脱柳浣雪舒眉浅笑的模样，姜凝醉收回视线望向菱镜，淡淡：“看来太很喜侧妃。”

听到姜凝醉并不责怪自己的多嘴，也不问她原本要说的话，绿荷赶忙了，：“是。”

姜凝醉随着颜君尧站起了，低声应：“是。”

姜凝醉的态度始终透着疏离，谦恭有余而亲近不足，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颜君尧先是一阵诧异，他转瞬一想，了然：“方才在凉殿里，我之所以将辰儿送去侧妃那里，不过是担心你的尚未痊愈，你可千万不要多想，好好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