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寂静时降谷零想，这样的场合，如果是景光，一定会无可奈何地皱起眉，温柔说“零君，不要说这话”，但这是不成立的，因为景光不可能什么事会让他说“去”这样的话。

“零君。”突然被赤井行住肩膀，整个人笼罩在他大的影里。赤井语气加重，像是要烈证明什么，“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对手。”

只有赤井……

赤井本来站在房门，听闻这话也是一愣，又坐回床边：“也不是……很急。”

只有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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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因动怒而直气。

降谷零捂住了。

“知啊。”降谷零冷笑反驳，“可我也想，不是吗？”

平常的降谷零不会听不懂。

“去！”

降谷零想，这才是这个人最真实的样吧。表情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零君。”

“我非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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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抿着，里最后的光慢慢黯淡下去，他也不回地离开。

但对于生病被冷落了一夜，醒来时病情加重，又得知早在两人缠得不可开之时赤井就从导演那里得到新戏却迟迟不言的降谷零来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是这样吗？”他冷淡开，语气里夹杂着的讽刺。

就是他降谷零表面上对后辈谆谆教导，内心却暗如蛆虫，不仅千方百计想打压后辈，甚至在后辈取得成就时因嫉妒而竭嘶底里。但他赤井秀一呢，坦坦的正人君，甚至能说“从来没有把你当对手”这话。你看，人家压就没把你放在里呢。

“……”

“厨房收拾好了，了一份，想吃的话微波炉一下就行。药我就放这里，晚上不要忘记量温，实在不行的话我会打电话给风见——”

见赤井眉蹙又缄默不言，降谷零嘲笑：“什么？又不是往，不用这副要对我负责的表情，我看着很累。”

“急着走？”降谷零盯着他问。

降谷零简直要在心底冷笑了。

十五岁的降谷零，刚刚的两个少年勾着肩，比着剪刀手，朝镜灿烂的笑容。是赤井从未在降谷零脸上看到过的，如宝石般耀的神采光芒。

降谷零睛有些发红，声音听起来十分怪异：“从来没有……”他甚至笑了：“赤井秀一……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声音变成了带着些微哭腔的尖锐。

赤井十分努力地了个呼，拳攥又松开，其实如果揍面前这个胡言语的家伙一拳就能让他恢复理智说人话，他怕自己真的会这么。

“清醒的话就不会不知我想争取最佳男演员的原因。”

无视赤井迷惑不解的神，降谷零又换了副故作轻松的面孔：“既然这个消息已经提前被我知了，那么祝贺你，提前祝你新戏大卖。快走吧，免得误了签合同的时间，说不定老一气之下就反悔了。”

“你有话不妨直说。”赤井神也渐渐冷了下来，他站起，显得居临下。

赤井沉下脸来：“零君……我当你生病了不清醒——”

赤井中迅速地闪过一丝受伤：“我不是那个——”

不就是没日没夜在床上厮混的那几天，还被诱着说了些至今回想起来都脸红心的荒唐话。

“是要和铃木导演商量新剧的事吧。”降谷零替他回答，“他昨天看起来就十分重你的样，那个老的要求是了名的，脾气又臭，但整个人工作起来又激情得不得了，如果想找你演，应该这两天就会定下这件事。”

赤井有些抱歉：“对不起，本来想今天签好合同后再和你分享这个消息的。”

赤井注视他，似是试图将他看穿，被降谷零毫无惧意地回瞪了。

“……”

“我不都说完了。”降谷零勾起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你还在这里什么呢？与其想走又不敢走，焦躁不安地守着我，不如去讨好能助你夺得最佳男演员的导演吧，至少后者还会有回报呢。”

话题就此沉寂下去。

“事实上。”赤井迟疑，“新剧我们半个月前就已经定下了，今天是要去签合同的。”

降谷零一震，嘴里无意识重复：“半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