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兮的运动鞋，他边竟然有人。

他左右扭，是韦斯莱、格兰杰和波特，他们东倒西歪地倒在他边。但是没有呼声。从面庞来看，他们的年龄像是倒退了好几年，他甚至不记得这两个毫不逊于波特的惹祸还有过这么稚的样。但他们已经死了。死因不用多说，面扭曲，脸惨白泛青，除了摄魂怪，任何毒|药和咒都无法造成这效果。钻心剜骨加上阿瓦达索命也不能。

斯内普拧着眉注视他们两秒，站起去查看离他远一些的波特。在礼堂里太过匆忙，他没有真正注意到韦斯莱和格兰杰的衣着，但无疑波特的衣服不是现在这不合的衬衫长。他走过去，在波特边蹲下，所幸这男孩还活着。这张脸同样意想不到地稚，在不久前他见过的沾满灰尘的脸比现在的波特有棱角得多。现在他不用再确认了。再明显不过了——有些事情脱离了轨。

斯内普盯着这张陌生的脸。在淡月光的映照下，波特的角似乎划过一晶亮的痕。夏天的风很，打人柳飘落的树叶轻轻在男孩的额，碰到那一闪电形伤疤，又落在草坪上。

斯内普愣了一下。他仔细地看男孩的脸，但那上面没有任何痕迹。

波特大概并没有哭。他嘴蠕动，在昏迷中仍不停地说着什么。那个单词很短，他反复地重复着它。

月亮有力。对麻瓜有，对巫师则表现得更加明显。在圆月之下，斯内普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向着看上去几乎被悲伤吞没的波特俯下，试图听清楚他究竟在说什么。

severus，severus，severus……

几秒后，斯内普沉默地直起。真正令他惊愕的不是波特在叫他的名字，而是他并不惊讶波特会叫他的名字。他早就意识到了这件事，只是他从未真正在意过。战争中，即使救世主也只是冗长咒中的一个单词，尽他是最心的那个。而脱离战争的现在，他终于可以确信从迪安森林那次见面开始，波特的情况就不太对劲；原本的时间轴距今半小时前，他发现男孩里重新有了光。那光芒让他心惊，那不是希望和勇气，那是渊的、黑的执着。波特单方面地选择了他当作最后的支撑。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情况，一切就发生了。

斯内普站起。他从未想过自己和波特的关系会发展至此。波特的声音很小，斯内普却知他仍在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男孩声音里的悲伤并不是假的，不安也不是假的，好像这名字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即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即使拼尽全力也要保存的最重要的东西。可究竟是什么让波特改变了看法呢？这里的波特和他来自同一个历史吗？或者这个波特的确就是这个历史里的波特，有谁去到了更早的时间，致使一切与他所在的历史相比发生了变化？

不会是邓布利多。斯内普想。如果邓布利多可以到，他早就回到更早以前把伏地扼杀在汤姆·里德尔时期了。况且纵时间比想象中更危险，后果可能比面对伏地更严重，如果不是已经糟糕到任何结果都比现状要好的地步，没有人会选择冒这么大的风险。而他也想不到波特使用时间咒文的样。时间，这个迫又充裕的东西跟波特没有丝毫缘分。或许万事通格兰杰小会使用时间转换来学习，而波特，毫无疑问，他只会用来在期末考试的时候作弊。

斯内普思考一阵，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他应该确认如今他所在的时间。他环顾四周，不远躺着一个人影，竟然是布莱克。他走过去，用脚尖把他翻过来。短短两年间发生了太多事，像是过了二十年。再次见到这个人时，他发现四年前这个衣着破烂、潦倒、落魄、疯狂的布莱克他几乎已经不记得了。多年后的现在，他看着这个人，却奇怪地只想到了他学生时代的神采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