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最后一段路，直到抵达终。汽车路过路两边广袤的田野，公路上除了他们空无一人。天渐渐黑了，哈利看着他的旧手表。他看见月亮从车窗外慢慢升起，一只猫鹰跟着他们的车穿梭在树丛中。

他的生命终于了最后的倒计时。

“我要死了，西弗勒斯。”哈利说。月光收了杂响和空气的颤动，他的声音缓慢而清晰。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他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相的时间越长，越是不舍——他再也找不回上一次的冲动和了。

“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死的，和其他人一样。但你现在不会。不要自寻烦恼，愚蠢的男孩。”斯内普的声音依旧充满了冷漠。他甚至没有瞥哈利一，径自目视前方，稳稳地开着车。

“吻我，西弗勒斯。这是我最后一个要求。”哈利的声音很平静，斯内普记得这个男孩在不安和寂寞的时候都会习惯地蜷起抱住膝盖，像是要逃自己一个人的世界。可是他现在没有这么。男孩坐在车的副驾驶位，半侧过朝向他，着一凌黑发的脑袋静静地倚在座椅靠背。

“西弗勒斯……求求你。”

斯内普垂下墨般的黑眸。空的公路上，这辆汽车缓下速度，停靠到了一边。路灯橘黄的昏暗光线从挡风玻璃车里，照着重重叠叠、浅浅的黯淡灰，冷清得像是映在中的月影。“波特，你得。”他轻声说着。他的睛并没有看向哈利，似乎自己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哈利盯着他，觉得他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他离开椅背，缓缓凑过去。

斯内普稍稍往后躲了一下，但是哈利抓住了他的手臂。男孩安静地阖上睛，睫轻颤着，柔的双微张，像拜一般轻轻地印上了他的。

柔的相接，电般的酥麻传遍全，斯内普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两人之间隔着汽车的挡把，能觉到哈利坐得很不舒服，却还是执拗地不肯退开。斯内普迟疑着，微微前倾，伸手拥住男孩，替他承担了一分重量。

哈利的手环上斯内普的脖颈，逐渐把整个的重量都倚靠在斯内普上。男人的膛很结实，很温，在熟悉气息的包围之中，他中的什么东西似乎化了。温的一团堵住，他的咙、嘴、角、鼻腔，甚至前额都到酸涩，泪不自觉地了下来。

哈利因长期的魁地奇训练和咒训练而长满了茧的手指拂过斯内普衬衫的领和后颈，糙但是温。斯内普闭上睛，哈利的尖正在试探着撬开他的牙关，他微微启齿，相的尝到了泪的咸涩。哈利哽咽着，绝望疯狂地吻他，斯内普回应，拥怀中的男孩。

——究竟要怎么，才能让这孩放下一切不安？

“西弗勒斯、我——我不想死，不想、不想见不到你——”

这个吻不知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哈利死死抱着斯内普，埋在他肩窝，温的泪顺着脖他的衣领。

——究竟该怎么回应，才能让这孩学会在独立之中适当地依靠？

“……别哭。”斯内普低沉的声音被拢在车内，仅仅回响了一声就没空气散去了。他没再多说什么，但是没有躲开，而是用手轻轻拍抚着哈利的背。哈利在他的怀里渐渐地平静下来，在一次格外的呼之后，哈利抬起，认真地、地凝视他的脸，就像是只有最后一次看着他的机会，想把他的模样地刻在灵魂里。

斯内普微微蹙起了眉。哈利的泪再次汇聚在了眶里，他的手腕轻轻一抖。意识到哈利在什么的时候，斯内普猛然直起，下一秒，他已经握住杖的手垂了下去，向后仰倒，毫无知觉地靠在了车窗和座椅之间的直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