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饭的……假设斯内普家有材。就算不为填饱肚，他也不该睡到这个时候——他在德思礼家向来早起，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生钟，没想到在这张比碗橱还要不舒服的板床上竟然会睡到天大亮。他胡地上衣服，叠好比衣服还薄的被单，飞快冲下楼，一边祈祷着斯内普不在客厅里。

视线向下，哈利确认梅林没听到他的祈祷。斯内普坐在桌前的一张旧扶手椅上。他斜倚在木制扶手上，依旧穿着麻瓜服饰，手里拿着报纸。哈利曾在记忆里见过的那张磨损起的沙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把扶手椅，放在桌对面。桌比椅还要破旧，一条明显比其他三条短一些。看见这张桌，哈利到四周的书架都给他一很恐怖的压迫，他错觉这四面墙的书也像桌一样摇摇坠，随时可能塌方。

听到哈利重重的脚步声，斯内普将报纸稍稍合上些，两只冷漠幽的黑睛。在报纸上方，他的眉地挑着：“很好，很好。格兰芬多的懒惰，格兰芬多的邋遢……你穿反了衣服，波特。或者说这是救世主的新好？当然——救世之星总是希望自己特别一些。他希望反穿衣服能带起一阵。”

哈利低看衣服，脸红了。他快步冲下楼梯，在最后一阶上站稳，开始脱衣服。双手叉提起衣服下摆住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斯内普正坐在房间另一端注视着他。饱恶意的视线似乎透过衣服，直接投到了哈利脸上。

哈利想放下手，又觉得两个男人没什么好扭扭的。犹豫了一阵，咬咬牙把衣服从上扯下来，抖好袖重新穿上。他的被在衣服里，只能听到房间那报纸被折起来的哗啦声，接着就是熟悉的凉薄嗓音：“完，一个波特的礼节。大难不死的救世之星，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天才的找球手，他以为任何人都会对他神圣的有烈的兴趣？”

真是个糟糕的早晨。哈利死死盯着地面，如果不这么，他有可能扑过去把斯内普在地上打一顿。最后一级台阶的边缘有一块坑洼，像是被什么钝重的重重击打造成的。坑洼边缘已经有了轻微的裂纹，显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不要浪费时间。”哈利听到斯内普的一只靴底踏在木地板上，接着是椅挪动的声音——斯内普站起了。“还是救世主波特认为，需要有人为你拉开椅，服侍你坐下吃完这些不上你份的早餐？”

哈利抬起瞥了一桌，这才发现桌上摆放着不少不的碗碟。有的纹被磨损得模糊不清，有的边缘缺损。这些东西在桌上其实很显，只是他刚才的视线全被那桌占据了。斯内普站的那边只有一杯简单的咖啡，而另一边东西齐全得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丰盛，不但有吐司和培，还有果酱，一小碗豆，一瓶和一袋玉米片。白吐司上面甚至还摊着一个煎。

哈利盯着那些早餐僵立在原地，如果不是霍格沃茨的餐桌上不会现其中大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都是斯内普准备的。几秒后，他抬怒视着斯内普，捂住泛红发的双颊：“你不能别这么怪气地跟我说话吗？你这样只会让我相信你是想把我毒死。”

“相信我，我确实很想这么。”斯内普冷冷地说。但他不再滔滔不绝，语气里刻意的恶意也消失了。哈利猜他并非决定对他友善，他只是讽刺够了满足了。

他瞪了斯内普一，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他这才发现他刚才走下的楼梯在书墙之中的一扇暗门后面，现在它已经关上了。

他将视线移向桌。早餐显然已被加上保温咒，冒着些气，吐司片看上去十分柔。果酱是哈利最喜的品，他每天早晨在霍格沃茨吃早餐都会固执地选择这果酱，一吃就吃了九年。他忍不住看了斯内普一。斯内普已经重新坐回了他的座位上，报纸翻到下一个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