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觑。颜变得如斯内普此时的膛一样明显，只有长时间的折磨才可以到。哈利抱起斯内普的上半，他注意到斯内普的时不时颤抖一下，垂在一侧的发不是油腻的而是的，浸满了冷汗。那张惨白的脸尽没有太多皱纹，却憔悴得不像是三十几岁的年轻巫师，反倒更接近这年龄的麻瓜。

“缓和剂飞来。”哈利说。他通过记忆判断斯内普会在办公室里放些常用药。几秒后，柜打开，几个小瓶飞他手心。他把瓶开，慌慌张张地往斯内普嘴里，所幸他还能吞咽，但几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有醒。

哈利哆嗦着嘴又探了一次斯内普的心脏，在动，整个膛仍旧是冰冷的，手也是冰冷的。然后他摸到斯内普的杖，捡起来收到自己手里，颤着声音念悬浮咒，把斯内普一路悬浮到里屋，放浴缸里。

脱光斯内普并没给哈利带来什么思想负担，事实上他本就没看这他好奇已久的，他正在绞尽脑回忆。缓和剂的作用只是暂时的，他知有一且仅有一药可以缓解钻心剜骨带来的后遗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哪一。斯内普明显在放松下来之后陷了昏迷，他无法告诉哈利他需要什么药——哈利确认自己可以接受他的嘲讽，并且无视嘲讽，态度非常柔顺地替他把药拿过来。然而斯内普的绵绵地靠在浴缸边缘，浴室明亮的光线下，哈利注意到男人背上纵横错的紫黑印痕和苍白下上的牙印。没有血。

他一直都没有轻视斯内普间谍工作的危险。但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斯内普面对的是什么。

他的记忆突然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夜晚。冰冷，陈旧，充满了灰尘的空气，脖上的牙印，逐渐变冷变粘稠的鲜血，额上突然失温的印记。转着银光的记忆丝线，还有绝望中启动的咒文。

他想到了自己在时间的罅隙中行走，一遍遍念着那个名字，只为了不迷失自我，为了找回原本的世界。他看到了那么多僵的尸，然而那么多平行世界里，还有那么多温的拥抱，一半悲伤一半勇气。他鼓足勇气重来一次，只是为了再也不失去这份沉默的守护，为了不失去他的人们。

他知当初斯内普活下来是因为邓布利多用莉莉迫他，这个男人无法拒绝与莉莉有关的任何一分。这个决定却使哈利欠了他——他之所以活着，是为了保护哈利·波特。因为哈利·波特还活着，所以他怀着憎恨，忍受着痛苦和误解，继续留在这个没有莉莉的世界上。而一切都变得不再刻骨铭心的现在，他仍旧决定重来一次，只是因为他的责任。这责任使他不停地受折磨。

“抱歉。”哈利轻声说。他还会继续迫斯内普活下去，他不想失去斯内普。尽斯内普本人一直说死亡是解脱。

他垂下目光盯着面。逐渐漫过男人的膝盖，腹，肩膀，氤氲的气蒸腾而上。哈利把斯内普的杖放在浴缸边缘，给自己的镜施了一个防雾咒。十分钟之后，他把手伸到里，发现斯内普的还是冰冷的，并且颤抖也没有停止。“我去找庞弗雷夫人——”他带着哭腔说。

“不。”哈利听到了虚弱的、接近耳语的声音，然而绝不是幻听。他惊喜地把视线上移到斯内普脸上，那双黑的睛缓缓睁开，又再次闭上了。

“你要哪药？我去拿。”斯内普似乎听到有人说，是波特。但是他无法回应。长达二十多分钟的钻心剜骨几乎毁坏了他的所有行动能力和官，他的耳朵里听到的声音更多是一尖锐且持续的嗡鸣，里面混杂着波特的声音。意识无法集中，辨认不来这个男孩在聒噪些什么，他想让这个蠢货闭嘴，却连嘴都张不开。由内而外散发着的寒冷在肤表面与接冲突，带来疼痛，然而这疼痛比起心脏的疼痛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他确信自己的灵魂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只是无法确认损坏到了什么样的程度。